第165章 西宫肥鼠
另一边。
司马嫣这个自觉的大灯泡离开之后,就跑到林子里一棵长的密集的银杏树下躲雨,眼见这一路树叶都还算密集,在树下也比外面的山道上避雨,便顺着金泽城西门的方向悠哉前行,边无所事事拎着腰上挂的玉佩流苏打圈,脚下一步步跳过地上的坑洼,自娱自乐的吐槽。
“虽然说古人的才子佳人谈情说爱,确实值得观摩,不过离人既然使得了天绫锁,应该功力是不弱的,起码比公孙玉这个只能自保的书生强,偷窥会被暴打的,不过……”
司马嫣笑,抚了抚袍摆,正正衣襟。
“对付一个缩头缩尾的跟踪狂而已,应是用不到四方楼的台柱子出手。”
说着,回身负手,神色朗朗,对着后面空无一人,斜风细雨好像又强烈了些的林子道。
“跟了这一路了,虽然这好山好雨好意境的,可阁下这些日子,从宫中到宫外,一路又要变装,又要尾随,又要淋雨的,也够辛苦了,倒是不妨出来见一面,若是投缘,阁下想要知道什么,在下坦诚相告便是?”
寂静无声,司马嫣站定了好一会儿,见她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那林子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果然出来一个黑衣紧身,手持长剑,脸上带着面具的人。
司马嫣挑眉,看着那紧身裹着的身形纤细却是矫捷,手上的长剑窄细精致,约有男子的两臂之长。
“女子?这也就不意外为什么能出入那么多地方,甚至宫廷,都无法让人寻到踪迹了。”
那跟踪之人见自己女扮男装的行迹也已经暴漏,压低了声音,故意用一种很粗哑的声音道。
“你不是还是寻到踪迹了。”
司马嫣笑呵呵的连连摆手。
“我不同,你不能拿我和你们这里的人相提并论,如果不是你从刑部跟到宫中,又从宫中跟到宫外,我在刑部天牢这几天,还是能感受到太过强烈的见识目光,偶尔还会有强烈的杀意,你不会漏了踪迹,我也不会寻到你的踪迹。”
她对她点头,满是称赞。
“真的,你算是不错的了,在你们这里算是专业的。”
那人抓到她口中的漏洞。
“所以与做东宫太傅相比,你更是的专业杀手?”
司马嫣笑的讨喜。
“我可没这么说,只能说与你相比,业余的比较专业。”
黑衣人立即握紧了手中的利剑,周身气温骤降,冷声道。
“所以,你确实是杀手潜到东宫,意图不轨的?”
司马嫣叹息,真心不知她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不过可以排除她是东宫的人了,因为东宫的话,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疑问。
“不如这样。”
她和她打商量道。
“你告诉我你究竟是宫中的,还是宫外的,是陛下的人,西宫的,还是刑部司的人,亦或者其他指派的人,我就告诉你我的真正身份?”
女子愤怒。
“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猖狂。”
手上利刃拔出,划破冷风细雨,迎面袭来。
司马嫣后退避着,并不着急应敌,而是猫戏老鼠一样和她纠缠避让着,一边悠哉道。
“不如这样,我猜你答?咱们情报交流?”
女子对于她这个轻慢的态度很是不爽,长剑横空,再次打去。
“谁要和你交流情报?我收到的命令就是你若危险,立即除去,现在你所暴漏的一切,足够了!”
司马嫣跃身而起,脚尖踏过她的剑柄一个空翻利落后撤,又拉开距离,几分得意,几分张狂。
“危险?对谁有危险?东宫?想来你的杀意也是从我接触西宫开始?如此即可排除东宫和皇上,起码你的路数剑法也不像出自大内,那日刑部司是陪我一起进宫,也知我入西宫目的,所以不会多此一举,他的人也可以排除。”
“你倒是很轻松?”
女子给她屡次躲掉,躲的有点不甚平静了,手上长剑流转,势气更为锋利,完全将这在她面前也不算高大的身影牢牢锁在自己的长剑触及之内。
司马嫣好像估计要撩拨她那根理智的弦,她这般黏着她步步杀招,她便也不保持距离,却在她剑下,不是缩身躲过,便是巧身避过,继续和她缠。
“剩下的就更容易选择了,既然是忌惮西宫而护东宫,起码能够确定,你是很关心东宫安全,同时又知西宫危险之人的人,能和这两个地方有直接联系的人,除了已有计较隔岸观火的朝堂大臣,怕是也没几个了,说吧!做个最直接的选择,二选一,你是公孙家族的人,还是金王的人?”
此刻一剑巧妙以她最难以闪躲的侧面拦腰来截杀她,司马嫣这次没躲,而是提手来挡。
“嚓!”的一声,她的剑刃便直接挡在她的指间,刺客心惊。
虽然在她可以屡屡躲过自己的攻击之后,其实已经确定,她要比她能看到的还要棘手,不过却是如何没想到,自己是没办法将她解决掉的,这样一剑都能挡得住?莫不是……
今天真要失手了?
再看她指间,却是一指来长,薄如纸片细如柳叶,如今看来,还是坚硬如钢铁的刀具。
“寒玉柳刃?”
司马嫣勾唇。
“倒是识货,既然知道,应该知道这东西不是谁都能拿得到的吧?”
女刺客屏息转剑,又从另一个方向去袭击她脖子,司马嫣还是不躲,在她快如风刃之下抬手又用另一只袖里藏的柳刃挡了,接连又两剑,她总能寻到她剑势的踪迹一样,率先便挡下了,眼见这次她退下后,直接证明迎击向她,眉心刺了过来,这下的话,不躲,柳刃能挡住的几率是很小的。
司马嫣也不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侧身右手隔挡开她的剑势同时,左手系着银丝的如同一条细小的银蛇一般绕过她的长剑,绕过她的手臂,反冲她门面而去。
刺客惊骇厉目,仰头侧过,只差分毫,避过了夺命一刃,柳刃贴着面具擦出一道细小痕迹而过,手上橫剑,剑下却早已无人。
心头一惊,已经晚了,手背刺痛的同时她也惊醒过来,立即要率先拉开距离,可锋寒从眼前一闪而过,她躲时已晚。
命虽然保住了,脸也在这样突然而强势的攻击之下保住了,可是面具……
破裂。
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她是要确保自己的身份不会暴漏的,所以在玄身与她拉开距离的同时,第一时间她是用帕子覆到脸上的,而司马嫣在如此接连两招的反击之后,也没有紧跟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