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她相信你
“六叔,给你这样高看,又保护着的人,玧儿更想靠近看看了,而且东宫里有六叔也碰不得的人的话,怕是也没几个,玧儿甚至已经确定究竟是谁,玧儿此刻更好奇的是……”
看给他夺走捏在手心里的珍珠,轻慢的有点轻浮,声音里却有着很浓重的蛊惑道。
“六叔从来都是运筹帷幄,不容有一丝不安因素存在,如今六叔留一个这样能致命的人在身边,还是放在六叔最珍贵的太子殿下身边,难道……就不怕呢?还是,六叔便是抱着这样危险的念头,打算看猫太子有一天,会怎样面对这个危险?”
公孙玉总算正眼看他,淡若镜湖的眼底,有那么一丝波动。
“你,想说什么?”
公孙玧拍拍他,却是很讨喜的笑出几分天真道。
“别紧张六叔,玧儿只是为六叔这么冒险的行为有些担心罢了,毕竟东宫有六叔震着,六叔自信能够掌控所有局势,这也便算了,可万一有一天,六叔也压制不住这个人了呢?”
……
司马嫣看着手中公孙玉还给她的那粒惹事的小珍珠,抬头,一本正经的举手,很三好学生的表明。
“玉先生,这事真不赖学生,学生也真没您那侄子说的那么危险,而且这娃儿明显是想让您注意他才生这么多事的,他想接近我,目的也不过是为坏您的事,最主要的还是想您多关心他,可见他对您是真有感情,您惹的情债,不能让学生来背不是?所以您多回去陪陪他,好好建设他青少年的健康心理指导,就不会再有这么多事,唔!”
多嘴的后果,是被公孙玉毫不留情的敲了一下脑袋。
司马嫣捂头滚床,心里再次悔断肝肠,为什么当时是用鹑衣的珠花?而不是其他车厢里更寻常的东西呢?
那天晚上看到公孙玧时还以为只是错觉,加上这两个人同出公孙家族的血统关系,神态体态相似很正常,现在才来,那公孙玧可不就是小一号的少年公孙玉?
那举止投足,明显是有意模仿公孙玉,不仅仅是小时候公孙玉带着他读书习武的影响,虽然那奸诈如狐的性子……
好像也和公孙玉无二,可显然,这公孙玧比公孙玉多了份浮躁的戾气,那是求而不得,或者说被抛弃的怨气吗?是因为公孙玉选择了入宫陪伴太子,教导太子?
该死,这都不关她的事,为什么现在却都要她来担?
“起先我也只当玧儿只是小孩子心性,再长大一些会明白我的苦衷,会明白公孙家族与皇族的关系,所以也便纵容着,可显然,他已经有点走火入魔了。”
司马嫣苦着脸提醒他。
“那也是你家的孩子呀?你就真打算放任他野生生长?”
公孙玉摇头。
“你可以选择安静的听我说,然后对几天之后你所面对的困境掌握住更准确的信息,也可以继续胡乱打岔,然后等到了国子监一筹莫展被那些熊孩子收拾。”
司马嫣立即乖了,端坐在床边上,认真道。
“您请继续。”
这识时务的本性,半年来倒是保持的依然优良?
“他可以说是国子监那帮纨绔的头子,你又即将担任国子监师保,必然要和他们接触的,玧儿极为聪明,想来也是明白那天打出这只珍珠的不是你,也是太子殿下本人,或者授意手边的这么做的了。”
“他那性子,没理由舍近求远,所以必然会与你纠缠。”
司马嫣等了一会儿,见他真没有下文了,不由纳闷。
“就这样?”
没有指教?没有治那些熊孩子的方法?他想说的真的只有这些?
公孙玉仔细想了下,还是多了一句。
“你还是好自为之,提前准备的好,另外提醒你一句,千万别小看熊孩子,尤其,是那些娇生惯养的纨绔。”
司马嫣失望,从床上爬起来,双手还没有从头上放下,只委屈抱怨。
“为什么背锅的总是我?”
公孙玉用手指戳了戳她脑门,再次提醒。
“再提醒你一句,前天晚上多管闲事可不是谁让你做的,自己惹下的事,当然要自己解决?而且既然你担任了师保,你以为处于他们对立的位置上,你便能轻松?”
大手拍拍她头,他给了一棒子之后又给一颗糖安抚她。
“小莫儿乖!将那些熊孩子训练好了,老师给你放假做奖励?”
司马嫣对近在咫尺,笑的温柔的跟个狐狸似的男人怨念以对。
“永远所谓的有奖励,永远却是遥遥无期。”
上次让她担下深入黎族内部的任务也是这样说的,可回头奖励还没得到,就因为一颗珠子害死了嘉荣,她也锒铛入狱,最后还得落个自救的下场。
似乎也是想到上次的事,玉先生脸上的笑有几分僵硬,又拍小狗一样拍了她头两下,这才不甚好意思的收回手,强辩道。
“上次情况特殊,而且你这次一病病了两天,陛下还给了你三天假期让你好好养病,可不是算补上了?”
司马嫣鄙夷。
这人还真好意思说,也就是她这突然病了,没病的话现在就是直接上岗,指不定已经给那些纨绔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那也不能这样就算了,你必须要做补偿。”
“好!你府邸中的人手我包了,保证让你住的安心。”
“不只这样,陛下只记得给房子,压根就忘了我这个臣子的财政,还在他家儿子手中握着呢!我一个两袖清风身无二两肉的人,上哪儿找那么多钱养起通训门外,那么金贵的房子呀?”
公孙玉仔细想了一下。
“说的也是,那这样,你府中的人工钱我包了,至于家具用度之类的,回头我让户部直接从东宫账上划便是,反正猫太子扣了你半年的工资,以后供养你花销是应该的。”
司马嫣再次捂头,所以他们还是不让她拿财政?只不过是在东宫门外,给她安置了个另一个辅臣苑?继续关着她?
而另一方面,外面。
四方楼后院的一个墙角,一个妙龄的侍婢刚刚经过,望着窗口的方向停顿了好一会儿。
“新来的?”
侍女微惊,回身,恭敬的垂头,底身,她面前的人正是在旁边园子里身着戏服却并未上妆,一大早刚吊完嗓子的四方楼老板,妖姬离人。
“主子。”
妖姬离人底眼望了她一眼,低着头,看不见样子,半盖着的袖子的手上,右手却是露着裹在手背上的点点白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