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多少本事
她的文章 她是看不出再有问题了,可若是这个本主的话,若是不合心意,怕是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了,如今她所能求的,怕也只有这小太子别太为难人了。
“……经之智慧,法之境界,诚心受之,确有所悟父之苦心,定不负父之所望,去燥忘嗔,修身养性,成不朽之功业,著大乘之文章 ……”
读到最后他犹豫了,将文章 扔给她,直言道。
“你知道不朽之功业,大乘之文章 有多难吗?还有,修身养性,如果爷愿意的话,何至于让你来因材施教?”
司马嫣仔细看了下自己那篇文章 ,再看看他本人一副已经不耐烦的样子,还是看不出那里有问题。
“殿下,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让陛下知道这篇心德文章 是殿下所书,证明殿下是看过这些经书的。”
金泽眉头更暴躁的蹙了起来,眼睛也危险的眯起,却是紧紧的盯着她问。
“在你眼里,爷就是这么个浮夸虚伪的人?”
司马嫣当即冷汗直冒的躬身,双手还是托着那篇文章 。
“小的不敢,小的绝没有任何贬义,小的只是刚才无意中翻阅过殿下的手稿文章 ,一心想以殿下的立场来完成今天这场任务罢了,一如殿下所说,殿下天资聪颖,若真有心安心文章 经书,定然不会轮到小的来因材施教,若是小的将文章 写的过于完美无缺,反倒容易看出并非是殿下所述。”
她急急解释着,后面公孙玉就在椅子上倚着,就那样含笑的看着他们俩,不参与,不过问,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一切又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殿下为一国太子,陛下却让殿下熟读经书,其目的不过为让殿下修身养性戒嗔戒躁;殿下却是没这个心来修身养性的,要让殿下过了陛下明天的考核,短短时间内也只有如此,殿下若真有心承陛下好意,日后自会慢慢收敛心性,若是无心……”
她犹豫了下,到底还是说了。
“小的就算是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改变殿下初衷,如同殿下在之前陛下所交付下来的文章 心德一般,不同的是,殿下之前敷衍的只表其表,而未深究文章 之精粹,今日在先生的指导下,好歹听进去几分。”
竟然没想到,从那天之后就起起伏伏牵扯了这么多?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的良苦用心?”
金泽不阴不阳,司马嫣再次推功。
“不敢,一切不过各取所需,小的为活着,殿下为有个舒心的日子罢了!”
面前的这个人头也不敢抬,金泽却是如何都畅快不起来的,他这太子爷不顺畅的话,自是不会给身边的人好日子过的,当即将她手上的文章 甩到她头上。
“爷倒是第一次见由着学生偷懒耍滑的夫子。”
他将她的下巴抬起,让她正视他,盯着那双眼睛问。
“是不是在你看来,爷这个太子将来能成就什么功业,能否担得起这西岭江山大业,对你来说,根本没那么重要?”
司马嫣被迫抬着脸望着这个人的眼睛,身子却是不能直起来的,十分难受,可如今最难受的,还是给这个娇惯的太子突然的威压压迫的难受的心脏,即便她如何让自己保持冷静,在这个人面前,好像还是无法避免。
“非也!公孙先生博学古今,是东宫三师之首,又身为殿下良师益友,对待殿下的功课方面,却并不如其他夫子那般着急,刚才又观殿下文稿见解,并非全然杂乱无章 毫无章 法,于是小的斗胆有个揣测。”
“殿下要的,并非是多个能给殿下讲学问的夫子,而是一个,能不给殿下添麻烦的侍从罢了。”
面前的人起身了,司马嫣立即觉得头顶上的那层威压减了不少,果然,这个手上拥有生杀大权的太子爷,当真不如表面那么好糊弄。
“好一个心思玲珑的侍从,行!本殿下便看你如何个帮衬法。”
他人这么说着,却是掂掂给他仍在她头上的那篇文章 ,甩袖负手往外面而去了。
司马嫣心头不好,果然就听他道。
“那,这篇文章 便由你代替本太子书写呈上吧!既然你有看过本殿下的字,模仿出来想必也不难,但愿真如你所说……”
他在临出门前回头轻瞟过来一眼,瞟的她心惊胆战,四肢发凉。
“你不是一个会为本殿下添麻烦的侍从。”
司马嫣一时没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出了书房,她急了。
“不是,一个人的书法笔迹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就算殿下连这点功夫都不愿下,起码有个差不多的人来代笔吧?这样实在太过为难小的。”
她追着出去大声嚷嚷,已经到外面的人却对她摇手以对。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司马嫣心塞不已,也就是说他根本已经皮糙肉厚的,不在乎露馅给他的皇帝老子责罚了是不?相对的如果她完不成,则会有生命危险?
起码在东宫之内,甚至整个西岭之内,都将无立足之地?
能活着,却未必能有尊严的活着?
司马嫣回头求救,公孙玉却也是无关痛痒的起身向外走了,经过她身边时道。
“看你本事了。”
又是这个……
“我是你带过来的,你不能这样丢下我不管,好歹我可是叫你一声老师的。”
她猛然拽住公孙玉的袖子,耍赖似的紧紧拽着他,不许他离开。
公孙玉回头,同样瞟了她一眼,却是不同于那位太子殿下的威仪,却是一种更让她心塞的鄙夷,而现在大难临头时刻,她也顾不得这些廉耻了,憋着嘴瞪着俩水-汪汪的大眼望着他,仿佛他敢丢下她,她立即就能扯开嗓子大哭一般。
可惜这并不能吓住这位东宫的三师之首,另一手过来,一把将她攥着自己袖子的双手抚掉,竟然真的冷心肠的再次道。
“看-你-本-事。”
司马嫣再次被留下了,于是在完成这件在旁人来说很不容易的任务当口,她又被另一件任务压的抬不起头来了,模仿另一个人的笔迹。
抬头看看这东宫的第一个夜,虽然不算晚,可对于她这个事到临头的任务来说,却着实不算早,回头看看,主子虽然走了,却留下主子最得力的侍卫来看守着她?
“你不用看我们,我们就是只懂得舞刀弄枪的武夫,不懂笔杆子上的那些玩意儿,有这功夫在这埋怨,倒不如抓紧点时间多练一下太子殿下的笔迹,明天交任务时,也能通过率大一点,你的生还几率,自然也就大一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