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影响至此
“人还没离开这里,率先搜索这个茶寮。”
“是!”
可他们不知的是,在马队的那些人纷纷去追自己四散惊逃的马儿时,他们要找的人以在那些惊逃的马儿掩饰中间,已经裹着麻布脱离了他们的掌控,当他意识到她用的是个连环计的时候,在外面抓住她,已经是不可能了。
因为那时再追,已经晚了。
“原来还不仅仅如此?这个小破孩……还真小瞧她了?”
“先生?”
那几天,几人看着他的脸色就怕,和他们一起共事这么久,那时候倒真是第一次被人气成这个样子。
“追,她怎么逃的,我们就怎么将她再捉回来。”
逐影有些迟疑。
“可殿下那边已经在催了,而且已经有不少人在关注这件事了。”
生生将心头的火气压下来,他感觉自己心头从焦躁的乱,压成了死寂的沉。
“让他等着,人不找到,我们不回宫。”
……
可他远没想到的是,在他与她第一次真正开始斗智的时候,司马嫣与金泽的纠缠,那时候也已经开始,也是因为这个,他才能在金泽城再次捕捉到她。
而后来将她成功捉到东宫,说服她换上那身她视为烫身官服的时候,他其实是有种自家孩子初长成的欣慰的。
想来经过他之前那番敲打之后,她也放开了许多,轻松了许多,跟着她的脚步也更为轻快许多,可他在一角花园那边看着第一次穿官服的她,将帽子衣服穿的歪歪斜斜,走路也没个读书人正行的样子,就感觉这孩子……还得整治才行。
便不耐心的当场指导她。
“脚下收着点,手上老实点,抬头挺胸,腰带放平,帽子歪了。”
司马嫣给他突然的一连要求弄的一个措手不及,反倒更手忙脚乱的到他这边就愤着小脸埋怨道。
“哪有这么多规矩?明明没太差吧?”
近距离之下,毛病更多,想来她也是注意不到自己的毛病的,便认命的主动伸手给她整理起衣冠来,一边与她道着。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个国家和家族若是没有规矩,要乱成什么样子?相对的,对于一个人自身的要求,你越是严格,能够得到的尊重也便越多,衣冠正,则心正,心正了,犯的错误也便越少了,人活着,可以没有大作为,但绝不能犯大原则的错误,所以,衣冠正,也是时刻警惕自身漫漫修行的一种方式。”
她在他手底下倒是乖顺的很,只是那小心眼儿有时未免也太容易蹦跶了,或者说给他捣乱试探他底线的小心思,总是不安分的跃跃欲试。
“先生,你是一开始就懂这些,还是经验累积?”
他立即明白她那不怀好意的意图,这次却是没在给她机会,抬手敲在她帽子上,打消了她的意图。
“别再意图捣乱,我可以毫不避讳的告诉你,没有人不会犯错,可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犯错,为师犯错的年纪已经过去太多年了,至于之前轻敌犯下的错,有过经验,自然不会再犯。”
司马嫣揉揉给他敲痛的脑袋,不是太满意道。
“不赖嘛?还以为你老眼昏花才选着我这么个替身呢!”
时间差不多了,他一边牵了她往正殿走去一边道。
“你也不赖,先是以逸待劳,假意识相用半个月的时间麻痹我们的意识,在最出其不意的时突然行动,来了一手金蝉脱壳;然后利用茶寮暂时休息的马队,让我们以为你故意制造烟雾,是要打草惊蛇来将我们视线支开分散人手,再浑水摸鱼溜之大吉,可实际上你却混进了那些马队之中已经离开,是招瞒天过海。”
他回头,不置可否的激赏。
“行啊小鬼?年纪不大,三十六计你玩的倒是挺溜,看来以后也不用将你当个孩子照顾了?是该让你直接面对大人的世界吗?”
她连连摇头,显然还想偷奸耍滑,回过味来却感觉有什么不对,有些懵的追问他。
“等等,你怎么会知道三十六计?”
“要你管?有你不懂的,就不能有为师能懂的?”
……
其实现在想一想,当时她应该很沮丧吧?
明明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也成功逃脱并且到了金泽城,在金泽城寻到她踪迹的时候,虽然她狼狈很多,可却是他在当初青芒山初见时都没有的神清气爽活力精神,那是他觉得她最正常,像个她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样子。
可当时她为逃跑,给他扣下的家当还有行礼虽没能拿回来多少,可必备的财物好歹还是偷回来一些的,到最后却落到寸步难行的地步。
可她算过了他,算过了如何逃脱,算过了他所有可以追击的路线,却没算过人性凉薄,终究还是落入他的罗网,一如每次她要前行,都被他死死压住一样。
她不是没有可以与他相抗的力量,她始终无法放弃最后那份坚持,完全以博弈者的身份来面对这些问题,如此才步步受制的。
可话说回来,她如果真和他们一样……他甚至有点不敢相信,那时会是何总情景。
那他就不单单是对她怜惜有加的老师,她也不仅仅是让他于心不忍的学生,而是两个真真正正的对手,或者敌人吧?想到这里,他竟不知是可惜还是庆幸。
前者是少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棋逢对手,后者是他的学生,终究没有在这个权利中心所有人都放弃那份仁慈的同时,却未被仁慈对待。
“嫣儿啊嫣儿,你的过去你不想提及,在这里的一切,好像又成了你最不愿重蹈的覆辙了?到底是为师亏欠你了,这亏欠,怕是要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他喟叹着,已经无法再想的更远,或许当务之急,让她更够有个活着的目标,依然是最紧迫的问题?就像金泽曾经做的那样,就想惠雸帝现在做的那样,可他不认为经过金泽之后,惠雸帝的法子若是没有他的加持的话,能够奏效多少。
还是得想法子呀?还是……不能不管她的,还不清也得还,起码她若真这样废了,他是如何也无法忍心的。
司马嫣去官封妃的圣旨传达下去,惊起朝堂千层浪,同样也惊起金泽城千层浪的,而这其中最为震惊的,莫过如今还在城中等待的各方使臣,一时间朝堂朝下,大街小巷,莫不是对这位东宫前……假太傅的小女子感到万分的惊奇与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