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小心应对
五彩飞凤双-飞翼,横冲云天破九霄。
他相信,他还是能看到那天的,那时候必然无人再能阻拦她,除非她愿意自己停歇下来栖息安家。
封妃大典,一切按部就班,辉煌而隆重的起了个开始,众人以为,起码这春贡的开始,必然能够顺利下去,直到礼官宣布,到凤泽妃上殿见礼的时候。
“请凤泽妃上殿受礼……”
原本该到,就等候这一刻的宫人们却无一人上前,礼官有点懵,却还是能够镇得住的,按了几分,清清嗓子,又道。
“请凤泽妃上殿受礼……”
依然没有人上殿,不仅是观礼的使臣,就是百官之中也隐隐不安了。
“该不会这个时候又出事了吧?”
“从封妃的圣旨下达,宫内这位新添的凤泽妃出的事可不少,如今在册封大礼上再出点事,也不算意外了。”
下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大到前面的人都能听到了,百官之首的东宫太傅甚至都已经隐隐不安了。
“玉先生。”
若是这个人的话,后宫的事他想他比谁都更清楚吧?可笑的是,如今他这个名义上的新妃的哥哥,与他的官职一样同样崭新的国舅身份,如今对于自己这个便宜妹妹在后宫的一切,还不如一个外人清楚。
司马嫣与他的身份,内部人几乎没有人不知的,可他既然担了她的兄长这个身份,加上之前她在东宫多加照顾的交情,他不认为她真的出事,他会无动于衷。
“镇定。”
公孙玉面不改色的低声告诉他。
“不会有事,现在她便是想让自己有事,她身边的人,也不会让她有事。”
虽然世事无常,难免意外……如今他所能想的,无非是能少点意外才好。
这过于长久的无人上殿,让众多使臣都觉得有些不同寻常了,上面,帝王两边立的两宫殿下,却是最为稳定如山。
虽然此刻他们心目中,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平静。
西宫殿下想到的,是在今天的大典临开始前,云婆给他的长乐宫最新的消息。
“这一刀虽然凶险,短时间内也无法彻底恢复,可她身边冯老御医,毕竟是在西岭开国之前就在宫中胜任御医史的圣手御医了,有他在,短短几天之内虽然无法恢复的太多,受礼大殿上撑过去还是能成的,何况我们的人说她恢复的比预料中的好,想来不会有冯老预测的那么严重。”
那一刻,他想到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云婆,不能在她身边按个我们的人吗?她身边时常带的那个丫头在永安宫伤的也很重,以后怕是她也不会想再带在身边了,她身边连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以后再有个三长两短,连一个真心为她的人也没了。”
他这个要求却是让云婆为了难。
“这,恐怕很难,先不说陛下本身就不愿再让东宫西宫的人接近她,而且她如今,怕是也没心情管这些贴身人上面,那有没有贴身人在身边,也就不重要了,我们便是安排进人,她怕是也不会要的。”
他精神恍惚,虽然换上了要参加庆典的朝服,可那精神,远没有放在该放的位置上。
“那也不成呀?她以后连口合心的饭食也吃不上怎么办?甘泉宫派过去的那些人,又怎会知她的喜好口味?不成,不成……”
远处的云梯之下,云婆远远的望着那高高在上的三人中的一人,忧心忡忡的都是他在出门前的精神恍惚。
还没有振作起来,虽然他现在让人挑不出毛病,可她知道,真正的他,还没有真正站起来,除非有更大的刺激,让他不得不尽快振作起来,而这个深宫之中,除了长乐宫那个人,她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同样在大典开始之前,东宫。
在临出门前,东宫殿下也在与药罐子奋斗。
一碗一碗的汤药喝下去,他都感觉要喝吐了,质疑的望着手中的药碗。
“这个新来的御医到底成不成?如何冯老头一碗药能解决的事,在他这里就要一次三碗?”
东宫的辅臣之首,公孙玉堂而皇之的偷闲喝茶,更加堂而皇之的对他消遣道。
“你不用责怪人家新御医没本事,听说是陛下的意思,一碗是治风寒,一碗是补脑子,一碗是补心眼儿。”
金泽眉头冷抽,感觉给药压下去的火气又冒出来了。
“太师大人!”
他也面色和悦,却没心情道。
“您有空在这儿骂本殿,不如想点办法,将你那员大将重新安排到她身边才行。”
“怎么说也是你的学生,她现在身边危机重重,我就不信你将人交出去,就真安心放她在后宫自生自灭了。”
公孙玉放下一手的杯子,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手上的书上,悠哉道。
“说你缺心眼儿你还不承认?现在安排人,你是生怕你老子那边不知你贼心还没死是吗?”
金泽火大了。
“鹑衣是你的人,你公孙府的人,就算你是我的辅臣,也不会碍着你关心自己的学生,何况……”
他脸上暗淡几分,不得不承认道。
“先不说鹑衣的身份,便是这么久她和鹑衣一起生活,也习惯了鹑衣的照顾,如今这种处境,如果真让她身处后宫孤立无援,才是真正的残忍。”
“父皇只是想给她加上一道枷锁,只要她不会再涉政,她身边都是些什么人,父皇是不会在乎的,而且我觉得,以父皇现在对她的态度的话,也是希望她能好好的。”
公孙玉手上的书依然拿着,目光落在书面上,可心思早已不在那些字里行间了,最终看不下去,放下了书,这才不甘心道。
“鹑衣伤的太重了,起码要再过些日子,等册封大典和朝贡的事过去才成,虽然这样说有点泄气,可以我对她的了解,我觉得鹑衣……她未必会再留。”
说出这个,公孙玉也是有些不愿意接受,却不得不面对的,与他又道。
“毕竟想要与我们隔离,也是她真正所愿,何况她如今这种处境,几乎变相是我们将她卖了的,是我当初明知陛下对待情毒的态度,在知道她身上染了情毒之后,还一意孤行的将她留了下来。”
金泽扶头,气息也弱了很多。
“别说了,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再说这些也是于事无补,既然如此,做些能力所能及的事,远比现在无用的自责更有意义。”
公孙玉犹疑几分看着他,而当看清楚他面上的神定如山后,他多少是有些意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