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空口无凭
金泽心中大感不好。
“这就糟了。”
无论是她偷入金王府,还是被那些人偷偷抓回去,情况都不太妙。
他紧抓了老者,又问。
“皇叔呢?皇叔现在在哪儿?”
这个老者倒是没满他。
“殿下这话问的,这个时候我们家殿下自然还是在老地方了?哦!倒也不是,后院那里新建了个药池,他现在应该在试新药池。”
金泽毫不犹豫道。
“带我去见皇叔,现在!”
……
而此刻后院之中,司马嫣就在那个新建的药池里,而且撞在池子里铺的巨大的鹅卵石上,险些撞断老腰,狼狈的僵硬着倚在池子边上与对面的男人对望着。
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吧?感觉自己那撞着的腰,在这个男人冰冷的眼神压迫下……
更僵硬了,并没有得到什么缓解。
身上不知是因为还穿着湿衣服的缘故,还是对面的男人太低沉,明明好像是地脉中引进的温泉水改造的药池,可池子里的水质越见的凉,让人感觉瑟瑟发抖,可她头上,明明已经渗出细汗。
该死!这金泽城的贵人多,强者……更不少。
一炷香之前。
本来司马嫣有心借战神的威名,将那些外族人吓退来脱身,却是如何也没想到,翻墙过去就直接是一个池子的。
她人刚跳进来,就直接掉进了好像很深的池子里,然后,掉在边缘铺的锴嵌在边上的鹅卵石上,脚没踩住,直接滑到,撞了药,也滚到了池子里。
待手忙脚乱的从呛眼的温泉水,加上还有其他药味的池子里冒出来,还没平复下惊慌错乱的心跳,就给投射在自己身上,那明显过于强烈的冷厉目光盯的一个从头到脚的冷颤。
寻着那道目光慢慢的回身,果然,隔着温泉的水雾,那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果不是此刻天还亮着,并且是太阳西照,将这个院子里洒上一片金色,不可能有夜间的什么魑魅魍魉出现,司马嫣其实……
无法将面前的男人,当做一个“人”来看。
形容枯槁,金召皇室独有的丹凤眼里此刻却如鹰鹫一样锐利锋寒的眼神。
阴沉,煞气,冰冷。
是这个男人给人最直接的印象,然后在这些之下,是那种经年杀戮的强大底蕴,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有丝毫造次。
便是如此,倒不是说他长的有多恐怖,正是因为他本身已经枯瘦到恐怖的情况下,依然让人感觉不到他的羸弱,反之因为这份恐怖的枯瘦,让他那张本来与其他金召子嗣一样得天独厚的脸上,在布满血红青筋交错之下,甚至竟有一种触目惊心的诡异美。
直到……
微微转眼,亲眼瞧见,那人右手上,整只手连着前臂,都是做工精巧的玄铁黑金打造的假肢,她更加确定此人的身份了。
“金王……殿下!”
她的声音紧张的有点颤抖,看着面前的男人,如果不是手在水下,她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在这个人面前,隐藏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当她准确的道出他的身份后,果然,这个男人眉头微微低了几分,从而眼角的冰冷更甚,对她此刻在突然在这里,也有了揣测一样,血色一般暗红的冷厉薄唇微启,如同深夜里厉鬼一样的阴沉声音,更让人发寒的宣之于口。
“哦?看来你今天之所以能到这里来,也不算是完全意外?”
司马嫣本来就有点微微上扬的唇角,更大弧度的上扬,眼底刚才的惊惧和紧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眼底慢慢蔓起的强烈企图的骄狂和……
杀意。
“是啊!为了见金王殿下,小臣可没少废力。”
战神金安戈,从小跟在惠雸帝身边长大,也是惠雸帝夺嫡路上,唯一活下来的最小的兄弟。
同样为了避免再被那些大族权臣,利用他来与惠雸帝手足相残,当时自废了一手,来断绝大族想要瓦解金召皇权的意图。
更是替惠雸帝平定如今了江山,打下不少传奇战役,替当时已经登位不便亲征的惠雸帝,守了金召半壁江山,被列国在惠雸帝之后,第二个承认为战神,却至今未娶妻生子,打定注意不要任何后代,来保兄长江山的男人。
司马嫣在堂而皇之与其坦诚相对这么久后,更是明白他为何不要后代,也更是明白,自己所找的人,兴许……已经找到了。
金召皇室直系血统,金瞳,假肢,剩下,只需再确定一件事。
她话音落,眼中的杀意也瞬间增强,藏在水中的手扬起的那一瞬间,一柄寒光细刃也从扬起的水花之中穿刺而来,本来倚在巨石上的身影,更像是湿地边上腾起的丹顶鹤,却同样紧随利刃而来,另一只手上也藏着同样的锋利细刃。
男人似乎就在等她行动的这一刻,她突然往他致命处飞刀子那一瞬间,他一点也不慌乱的抬了那只假肢的手,稳稳接住那貌似在他的角度上,很刁钻的左下腹一刀。
而他接住这一刀,人随着另一刀手上的利刃也已经向他眼睛袭击而来。
“小小年纪,这么毒辣可不好。”
这样说着,另一只好好的左手,也已经抓住她的手腕,司马嫣见自己的刀子再近不得,一点也不做犹豫,灵巧的手指调整了一下手中的利刃,转而下握,直冲他手腕上的筋脉。
男人扬手,轻易将在他面前,身形过于娇小的她拎了起来,手腕从她刀尖上险险擦过,他本身却是不动如山的,好像算准了她根本动不得他分毫一样。
即使她在他将她拎开那一瞬间,手中又多了一柄利刃,让人多少有些意外的,再次冲他心口刺来。
“或许当真小瞧你了?”
这样道着,那只挡了她第一柄刀子的假肢,却是如同正常人好好的手指一样灵活,一指扣着她刀子尾上的小圆环,转了一圈调整了角度握于掌中,依然沉稳如山的挡在她锋利的刀尖之前,并且巧力微施,直接将她手中的刀子,再次夺取。
浑厚的力道让她承受不住,虎口发麻,利刃脱手而出,人也被完全扔了出去。
司马嫣却并没有因此就放弃,借助他将她丢出去的力道,滚落在池子上,一刻没做停息,也不管自己一身湿淋,爬起再次向池子中安坐其中的男人虎扑而来。
本来安静的后院之中,因为这突然的杀意,让偌大的院子,本来给春日夕阳照的暖洋洋的光都变的冷厉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