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沦为沉官
而就在他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金泽回到东宫却是十分阴沉的,而且对在为他批阅奏折的公孙玉便直接表示。
“我要将人要回东宫。”
公孙玉从奏折上抬头,手上的笔都没放下,只瞧了一眼一脸阴沉的他,水过无痕的再次低头,继续勾画奏折。
“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金泽转而绕到他旁边的位置上负气的瘫坐下来,态度却依然强硬的。
“再将人放下去,心都放野了。”
公孙玉却是笑的云淡风轻。
“她的心难道不是一直野着吗?何时见你急于这一时了?”
金泽听不得他这份闲淡了,拍着桌子催着他。
“你到底有没有心向着我?”
公孙玉手上的朱砂笔顿了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整理了一些已经完的,放到他手边准备让他阅览,这才端起茶杯,饮了口缓了气儿开口。
“我若不向着你,何苦为你三番两次的留她?她是否该属于这样的权利漩涡,你比谁都清楚。”
金泽那份一触即发的暴躁总算散去了,只剩下-阴沉,这才道。
“再将她放下去,可能就真收不回来了。”
公孙玉歪头来看他,这次看清他眼底不仅仅是阴沉,阴沉下面还有不想让人察觉的不安后,总算心情平和下来,当他是认真的来谈这件事了。
“决定了?便是会让她更恨你,也要这么做?”
金泽脸上蔓起一份苦笑。
“便是不这么做,她也不会放下之前的一切重新开始,既然如此,起码确保她还在我身边,起码……”
他深吸了口气,也坚定了决心。
“她不必走入更深的深渊。”
有了他的决定,公孙玉便有了方向,坦然道。
“你有这份决心便可,其他的,交给我,我会尽快准备沈少恭恢复身份的事,在这之前,你先确保她不会再出意外。”
金泽道。
“我明白,我不会让她再有意外。”
“如此便可。”
公孙玉将杯子放到一边,剩余的奏折也都移到一边,拿了干净的纸笔过来,道。
“剩下的奏折你自己看着办吧!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得早做准备了,毕竟这事若是迟了,以后她的安置问题,也要受些波折的。”
金泽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他会有此想法,并且毫不避讳道。
“我之前已经先和父皇提及过一次了,你明天上朝直接递奏折便可。”
公孙玉稍稍意外的顿了下笔,再次来看他,只见他眼底依然暗淡,意志却极为清明的,并且明确告诉了他他的结论。
“这事本来当初母后在时就已经在筹备了,只因后来发生宫变,又接连的战争无暇顾及,回过神的时候,又给那些士族以那些女子均已嫁人为由,不能再担当职务,这才停了下来,如今旧事重提,刚好能借这次朝贡让这些人少管些闲事,父皇那边早想完成母后这桩未了的心愿,所以只要我们的势做的足够,堵了那些士族的嘴,父皇那边不会成问题。”
如果已经做到如此地步的话,想来他也不是一时兴起,便也不再多问,遵循了他的意见。
“好!”
夜晚;西宫。
司马嫣比较头疼的看着跟在身后,某个粘了她一天的小皇子,看了看夜色,又看了看前面的宫门,忍不住又提醒他。
“殿下,小臣下班了,宫门也快落锁了,您也该回去休息了。”
跟了她一路,笑眯眯的金朝真转头看了下前面的宫门,更理所当然道。
“都已经到门口了,几步路的功夫,我再送送你。”
“再送……”
司马嫣脸色压不住的怪异起来,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确实是一身冰冷冷硬邦邦的盔甲没错,可再看这小皇子,笑眯眯的满面红光,眼睛里好像装着一汪春天最清澈的泉水一样。
这明明就是陷入热恋的小男生的神情嘛?问题是之前他就算向她表示过心思,那也是极为镇定的权衡利弊呀?他表现的再真诚,也没一副陷入热恋的小样好吧?今天眯了一眼醒来之后,这人这幅表情好像就没停过?
莫不是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事?这个情景又要改如何处理才算得当?
她突然发现,他如果和东宫那副再怎么强大深沉,她都不至于手足无措,可如果强大的人突然转了画风的话……
比如说面前这样热恋状态……
她就真没法了。
“殿下。”
急躁的抓抓脑袋,她有点不太敢接近现在的他了,也对他突然转了现在的状态,十分不解,抓耳脑塞,还是压不下去,不弄明白今天她可能还是无法入睡。
“那个,今天小臣做了什么逾越的事?”
金朝真两个眼中写上茫然,仔细想了下,除了今天她很乖的在自己肩上倚了会儿,好像也确实没什么事发生?
摇摇头,他道。
“没事呀?为什么这么认为?”
没有逾越他这幅小样究竟是因何?他不觉得今天他的笑有点太晃眼了吗?
“那,那……可是殿下有什么较为开心的事?”
她问的小心翼翼。
不成想,这人眼睛立即弯成了两只月牙,笑的更是喜悦非常。
“你怎么知道?”
司马嫣背脊一寒,已经有了意识。
有事,有事!指定有事了。
可……何事?
好像也不应该是她继续问下去的?距离,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呃……殿下。”
她立即切断这个话题道。
“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为好,贵体重要,小臣告辞。”
说着不管他答应与否,在金朝真惊异于她这么急着逃掉之际,转了脚跟便快步回去。
“哎……哎……”
金朝真的呼声她也是主动无视的,金朝真本人却是不容许她这样无视的,起码今天不行,所以当即也抬脚跟了她过去,却没有将她拦住,而是跟着她的脚步出了宫门,一路上问她。
“你为什么不继续问我为什么心情好?你可以问的?阿莫……沈侍卫,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这么疏远,就像平时你会和朋友一起,朋友心情好与不好你也能问一样,和我也一样。”
司马嫣更是心惊胆战,感觉这人这样越来越是自己无法招架的了,所以躲瘟神一样与他继续保持着距离急急道。
“别别!还是疏远点好,君臣有别,君臣有些,殿下您也不是朋友,更不能那么随便的对待……”
“可你曾经便是更过分的事也做过吧?就像前几天在山壁上的山洞里,你怎没觉得本殿是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