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保得两全
华素妃猛然一震,回身就看身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司马嫣一刀架在嬷嬷脖子上,一刀解决着一路上拦截的侍卫,双手使刃,左右开工,却总有一刀架在身前的嬷嬷颈子上,便是无法需要两刀齐用,也绝对不会让嬷嬷离了自己一步远。
嬷嬷似乎已经放弃抵抗了,便是有机会逃脱,也发着抖不敢有丝毫动静的,生怕自己一个没逃掉,反倒给这人不耐烦的一刀解决了。
就这样一路杀一路走,将人押解到她这边一边。
“大,大胆!”
那虽然一身娇柔女态,砍人手段却丝毫不软的人,还有那一身血腥,还有她背后那一路倒下虽然没有一个尸体,可却哀嚎一片的侍卫……
华素妃慌了,起码她身在后宫多年,除了那些不要命的刺客,还没见过哪个有身份的人敢这么无所顾忌在深宫中这般。
而那个一手造成这幅场面的人,隔的还有些距离,还隔着护卫她的侍卫人群,看到她便恶劣的摇了摇手上的刀子,仿佛好久不见的老朋友道。
“嗨!华素妃娘娘,别来无恙?”
那拿上沾血,手上的刀子更是鲜血横撒,笑的却是如骄阳、如绽放的焰火那般耀眼灿烂,却是将本来已经心惊胆战的华素皇贵妃,吓的一个花容失色。
“这,这……”
哑着声音,她厉色回头,厉声质问刚才办差,还一手打包票说一定能很快审出结果的谢巧。
“你不是说她很虚弱,只要验了她的身,确保她不是处子之身,有没有她与那丫头的证词都能盖棺定论吗?”
谢巧给问的一脸茫然。
“是这样没错,可……”
这人并不是真虚弱啊?验身的婆子都给她押着,显然也没能眼神成功呀?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在永安宫有着一定地位的小女官,如何能想到,刚才那么一路狼狈被推着的病弱女子,能够转身成了杀人魔王?
起码在她的认知中,哪家的女子也不可能这样呀?
“不用责怪谢姑姑了,如果不是她,小的可没这份荣幸,能受娘娘这么兴师动众的邀请。”
谢巧脸上一滞,眼看华素妃也质疑起来,感觉她这一句话,将她在华素妃面前仅剩的信任,也动摇的岌岌可危了。
“娘娘!您不要听她胡说!”
今天的事,本来就是安排在东宫的探子报的失误,如果这人真有翻身的机会,她这一口反咬,真是将她坑到不留余地了,作为永安宫的第一女官,却失去永安宫主子的信任,以后等着她的日子可想而知,所以她如何也不能让她得逞。
华素妃却是懒得和她现在理这些事的,回头只先针对司马嫣。
“大胆女子,后宫持刃,你是想要意欲何为?”
司马嫣冷笑。
“这要看华素妃娘娘呀?本来臣是没打算忤逆犯上的,可您这永安宫待客的方式显然有点出乎意料,臣便是一届小小臣民,也不能无缘无故任由人侮辱拿捏吧?娘娘金尊玉贵,不屑来见一个被带到这里的小臣子,臣子只好自己想办法,来见娘娘一面?”
华素妃脸上的颜色又白几分,可再看她虽然未着女装,却是头发披散,斗篷掩身之下也难见往日的男子英姿,立即又抓住她的弱点。
“你还敢来本宫面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小小一个女子竟然胆敢假冒朝廷命官,甚至长久纠缠在国之储君身边魅惑乱上,本宫没有当即治你死罪你便是烧了高香了,如今竟敢这般胡作妄为?”
司马嫣却是没打算让她就这么踩着弱点,以为掌控了一切的,眼底泛着无法弥散的冷意,唇角却是笑的洋溢道。
“娘娘,您一届后宫妃嫔,管好您后宫的家事琐碎便可,您说这些事关朝堂和皇子之间的私事,您为什么一定要想不开的要插手?”
说着她展示了下自己身上,道。
“您说的没错,我是女子没错,我也假冒了朝廷命官,可这其中关键,您知道多少?因由又知道几分?就一定要打打杀杀的解决小臣?”
“您又给小臣脑袋上扣了一个魅上乱君的罪名,您只知小臣在东宫殿下身边几年,您又怎知是小臣愿意留在殿下身边?还乱上?这一顶顶,当真是好大的帽子,好重的罪行啊!这些您都不知,甚至连确切的证据都没拿到,就要打要杀?大动雷霆?”
她摇摇头,遗憾道。
“小臣知之前与娘娘之间有几分不愉快,可到底都是各有立场,各有坚持,也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恨,娘娘深宫多年,又是掌宫后妃,还将太子殿下养育成人,您一定要自降身份,与小臣这个在朝堂上混的臣子,这番计较吗?”
华素皇贵妃娘娘脸色,已经给她一连串反驳的质问,砸的面色转换不明了,却是有一点十分坚定了。
这是自己的地盘,她在自己的地盘上让她这个一宫之主这么没脸面,便是罪不可恕。
“刁蛮女子,巧言令色,不管你因何假冒朝廷命官,有没有魅主乱上,今天你都触犯了国法,触犯了宫规,便是死罪一条,现在,你没资格说话。”
司马嫣嗤笑不已,连连点头。
“小臣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当真有人可以一个不高兴,便要杀人的?”
看看她身前挡的那些人,再看看自己身边围的那些人,她只貌似好心的疑问。
“先不说娘娘这份杀人的理由站不站得住脚,就凭这些在皇城里养尊处优惯了的内宫侍卫军,怕是再多一支,也难保娘娘今天永安宫的安宁吧?”
听出她话里的警告意味,华素妃毕竟是没面对过这样真正的血腥场面,本能的背脊发汗起来。
“娘娘,娘娘……”
本来华素妃就在不安的揣测着她这份自信中有几分真假,偏偏这个时候,从外面又来一个急急禀报的,小心的绕过这些人,来到她身边禀报。
“娘娘,公孙府的玧公子,带着金鳞卫来永安宫要人了,他说娘娘再迟一点,就要让金鳞卫闯永安宫的宫门了。”
司马嫣微微挑眉,倒是意外公孙玧那样的人,今天难得利落起来?做了回这么爷们的事?
终于不怕自己与这宫中的事牵扯过多脱不了身了?还是他不这么做,会有更大的灾难等着他?
再看向面前的却是震惊非常有了疑虑的华素妃,她突然又明了。
是呀!怎么说面前的这位都是公孙家的女儿呢!如果她没猜错,他来的如此快,还是因为这位姑母,与他在朝堂举足轻重的将军父亲,联系太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