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放任太过
“这姑娘生前应该是反抗了,所以才被折断了手脚四肢,最后才是颈子上的致命伤。”
闻者心底一寒,奉牧羽也如同身体里被灌了铅一样,沉声表明。
“仵作给出的结论,也是如此。”
金泽倚入椅子的扶手,幽幽道。
“让本殿来推推这些契真人的意图,他们因为鬼狱门被摧毁,紧接着被各方的势力围杀,所以出于对西岭的报复,杀了这些无辜百姓,还以残忍的方式杀害了这些姑娘,可有人比他们冷静,或者说,为他们善后,甚至……有着更大的所图,所以将灭门惨案,嫁祸到老对头‘天极宫’头上。”
他猛然站起,越是往深处想越是心凉,惶惶道。
“不!应该不只是如此,更大的所图,他们是要以自己的余力,为契真铺路,甚至给整个外族创造出可以攻击西岭的机会,然后契真就有时间在西岭这么多年的压制下,恢复生机。”
他到公孙玉的桌前点点那些资料。
“嫁祸给天极宫,让朝廷对江湖门派动手,从而挑起西岭的内乱,百姓恐慌,江湖势力搅乱,都只是前奏,他们的契真本部,才是真正的目的。”
孟馗几人一听更是人心惶惶,荀且道。
“殿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更不能任由他们这么胡来下去了,否则刚推行下去的新政不保不说,百姓生计还没恢复,必然又要再遭动乱,西岭好不容易初步稳定的局势,定然不稳,再遭战乱。”
金泽捏着眉心发愁。
“这个本殿自然知道,可如今怕是当场结案也未必能平下这场风波的余威,这个案子如果不能很快平定下来,真透漏出去一点风声,不久西岭怕是要迎来很多不速之客了。”
深吸一口气,他当即有了决定。
“不管了,奉牧羽,现在立即着手捉拿这些犯案的鬼狱门余部,记住,悄悄的捉拿,在捉拿到这些人前,所有调查的信息不能泄露分毫,还要快,比父皇给你的十日之期更快。”
他强调、强调、再强调。
“在那些人将一切透漏出去造成更大的轰动之前,不能再给他们犯案的机会,也不能再给他们发难的可能,本殿要让他们的阴谋对西岭的动荡,降到最低,尤其……”
他顿了下,还是开了口。
“这期间,你最好别靠近西宫和西宫的人一步,如果你真在乎他这个朋友。”
奉牧羽毛骨悚然,暗暗握紧了拳头,沉声领命。
“是!”
他的顾忌,他倒不是不能理解,如果这事真和西宫有关,必然不能透漏分毫的,如果无关,为了让身份处境敏感的西宫殿下撇清关系,他更是不能近前的。
于公于私都不行,唯一能让他们所有人解脱的方法就是尽快缉拿凶手归案,公布凶徒意图,将一切在还没有更大范围波及之前,平息。
奉牧羽没想到的啊,当他再次匆匆出了东宫想回刑部司衙门,准备猎捕那些凶徒事宜,马车刚离了东宫范围,便先给匆匆穿过街上人群而来的衙役拦住路了。
“大人,小的有重要情报禀报。”
奉牧羽探出车门来摆摆手,让前面拦着的人放人进来。
“衙门发生什么事了?”
那衙役左右看看,脸色因为一路的奔跑通红,焦急之下顾不得尊卑,俯身上去就在奉牧羽耳边禀报。
奉牧羽惊骇不已,问他。
“当真?”
讶异累的通红的脸淡下来后是已经刷白恐慌。
“是人亲自来找小的禀报的,他还不敢随便告诉衙门里陌生的人,可能是因为小的曾在大人身边多一些,他见过小的这才开口,还不让告诉任何人,必须直接和您本人说,而且嘱咐要尽快布置逮捕,他亲眼所见,以免打草惊蛇就没敢轻举妄动,如果再迟,怕是会夜长梦多。”
奉牧羽心口凉凉,感觉有什么已经快要抓住了的紧迫。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更不能错失这样的机会了。”
说着他立即命令刚才那个衙役。
“你去东宫叫蒙将军与荀且将军,让他们立即赶往城外支援,快!”
“是!”
刑部司和整个东宫都陷入一种外松内紧的状态,表面上好像在做着往日的本职工作,可暗地里,几个这个案件的参与人员都已经进入完全的备战状态,而此刻金泽城内的人,却还只是对血案的调查不明就里的各种推测之中。
虽然也都和鬼狱门复仇的事八九不离十,更深的,却少有人能够揣测,而揣测到的,都已惶惶不安中等待事态转机。
此刻小风馆内,甫雅人见面前的账单还有很多,愁苦的对给他准备好茶点就打算先回的小然说。
“小然,今天你留在馆子里住吧!顺便给我帮忙,这批酒如果出了差错,以后我们都得关馆子喝西北风了。”
小然一愣,看看他案前的账单,眼睛不离案上瘫着的账单,右手捏着笔杆子随时勾勾画画,左手手指“啪啪啪”的拨动算盘珠子,和她说着话头却来不及抬一下的,心底一软,就不忍心拒绝了。
“是的公子。”
***
国子监;
与外面相比,国子监的气氛多少安定一点,只是西宫殿下很郁闷。
因为便是他现在是国子监里唯一的皇子了,却也悲催的发现,他要挖的那个墙角,好像根本没空理他?
再次出来逛,却还是没找到那人去无影的人,反倒让自己的人给找到了。
“殿下。”
金朝真无奈,看了下左右,往角落上走一些,他才低声和闪身藏于树上背面的人道。
“不是告诉过你们别到这里来找我吗?”
后面的人却是直接禀报。
“刚才有消息来报,刑部司和东宫的人先后往西郊而去了。”
金朝真意外。
“这么快?”
他还以为起码要再两天他们才能找到那个地方,虽然现在与他来讲也不算什么,可……
如果能将风波酝酿的更强烈一些,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他还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
“天极宫呢?”
“昨日开始已经赶到金泽城,如果他们在刑部司之前动手,便不必我们麻烦了。”
金朝真直截了当的告诉他;“现在也没我们的事了。”
天极宫的人只要按奈不住,基本上便已经达到他所要的目的了,如果真再做多余的事,便未必是他想要的情况了。
后面的人顿了一会儿,好像在犹豫如何和他开口,这已经让他心生不好的感觉,主动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