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天干物燥
“具体如何?禀!”
内官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又在收回目光的时候偷偷瞄了眼底下的司马嫣,司马嫣与公孙玉立即明白,这事还牵扯上东宫了?
“陛下,刑部司验尸过后得出的结论是中毒身亡,导致嘉荣公子死亡的,便是一盒磨成药膏的人鱼小明珠。”
司马嫣闭眼,暗恨。
果然,好事都是假象。
百官倒吸一口凉气,皇帝也明白了。
如此的话,难怪这人要到大殿上来拿人,否则以东宫的做派,他也拿不走呀?
金泽与司马嫣一样,同样面色好不到那里去。
这不用问都知道是来拿谁的了,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人鱼小明珠是皇帝特意赏赐给太傅的奖励,而刑部司前来,明显是要直接带太傅走的。
司马嫣觉得自己必须的有所行动,不然到了刑部不管真相如何,必然是一番牢狱之灾,可抬手张口之际,又想到人鱼小明珠是猫太子让公孙玉拿给嘉荣,以东宫太子的名义送过去的。
问题是这个如今除了嘉荣和她,和太子公孙玉知,所有人并不知,而她和嘉荣公子的关系,金泽城却有不少人知,她还曾大放豪言说帮他拿来人鱼小明珠,帮他治好脸上的旧伤,然后让他好好的和心上人告白。
所以如今出了这事,只有她一个人的责任,她不太明白这两人是又要她来背锅,还是要怎样。
着急之中抬头撞上猫太子的眼睛,猫太子眼中也是疑惑重重。
这一刻她却是本能的相信,他没有做了。
转头去以眼神询问公孙玉,公孙玉同样看过来的目光中也在告诉她他也没做。
说来也对,公孙玉虽然与嘉荣有点情敌关系,本身的自持甚高,未必屑于如此手段。
所以,是有人借她与嘉荣和东宫的关系,除掉如今成为东宫太子得力助力的她吗?
有了此番计较,她便不再犹豫,当即上前一步拱手伏底道。
“陛下,小臣冤枉,虽然人鱼小明珠是陛下昨日赐予臣的,臣也确实将此珠赠与嘉荣疗伤,可从始至终都是由宫中宫人传递,昨日殿下是直接让人送去碎玉坊的,所以小臣根本没见到小明珠,也不明白小明珠如何便成了杀人武器。”
她猛然抬头,眼睛里都是诚惶诚恐,意图让高高在上的君王看到她的真心,也让百官无暇借此机会,更加误会,或者加注于她什么罪名。
“臣与嘉荣公子数月前相识,一见如故,可以说他是臣在这城中为数不多的难得知己,臣与他往日无愁近日无怨,是没有理由加害于他的,相反,臣如何又有理由想他死呢?”
皇帝抬手,示意她安心。
“沈卿勿燥!你究竟是什么人朕还是能看清的,此事蹊跷,又事关太子之师,必须弄清楚方可。”
说着传令。
“传刑部司上殿!”
传令官匆忙回身,立在门外,扬声传达御令。
“传刑部司上殿————”
众人微微低头回眸,就见那位在金泽城中如今可算是赫赫有名的奉大人——奉牧羽,提着官服步步走来。
这人刚上朝还没过半就已经来了,可见路上赶的甚急,脸上发红朝服都给汗浸湿了,如今见着圣颜了却很是能稳得住。
“臣刑部奉牧羽,拜见吾皇,吾皇万岁。”
惠雸帝示意。
“奉卿平身!”
“谢吾皇!”
司马嫣转头,也忍不住偷偷来观察这位曾经只是远远看过,并没有真正接触过的丰大人。
丰大人与她这个朝中最年少的少年太傅相比,显然是要年长很多,就是比着太子殿下也要年长许多,可与朝中其他大臣相比,那就是年轻有为的表率。
而立之年尚早,倒是不枉别人道他眼睛里只有律法的贴面死神一说,身高体正,五官端正眉峰冷厉,可谓一个气宇轩昂。
可这气宇轩昂,配上他那明显死不认输的目不斜视的顽固,明显就是那种人不犯法,我不犯人,人若犯法,天王不认的类型。
那个……
她怎么就撞到这种人手里?刚还说这人最好是朋友,看来,这人从理智作为刑法典范的那天起,就没打算和任何人做朋友,不然也不会急冲冲,不管究竟她是不是真凶,都急急来捉拿她了,还是……
他等的本来就是这么一天?冲的是东宫而来?
“奉卿,你来拿人,可是有明确证据?”
奉牧羽扶手。
“陛下!是非曲直,请沈太傅与微臣走一趟刑部即可。”
司马嫣背脊再次凉了又凉,这夏天的暑气还没完全褪去,她这已经感觉到寒冬腊月里的寒冷了。
“丰大人难不成要对本殿的太傅,也要用刑部屈打成招的那套?”
猫太子一言,便让众臣皆知这奉牧羽是真撞太子殿下枪口上了。
从钦点太傅敲定之后谁人不知?尤其在小太傅越来越能办事,功绩也越来越大之后,就算是太子殿下在小太傅跟前也是要低着脑袋的,刑部那地方谁人又不知?进去都是要扒层皮的,而丰大人却想如法炮制在东宫,太子殿下手心里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的小太傅?他是真的铁面无私,还是有更大的后台给他撑腰?
可话说回来,整个西岭,后台硬谁能赢得过西岭皇帝?总不能西岭皇帝自己想剪除自己储君的这只已经越见丰满的羽翼吧?就算当除,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呀?
“殿下多虑,刑部的酷刑只是一种手段,最重要的,是让真相如何大白,方能告诫亡灵。”
太子殿下嗤之以鼻。
“别当本殿没进过刑部就不知刑部的做事方式,真相大白?丰大人还真敢说,给刑部一审,有多少清白被刑部一打再打下来,彻底的掩埋了,你确定,就算是经丰大人之手打过的犯人,就没有承受不住层层酷刑,只能认罪以求速死的案例?”
奉牧羽只是看他,却不在言语。
他如何说,刑部的酷吏是远近闻名的,尤其他奉牧羽上任后,虽然有过不少功绩,得些民心,可同样,对于疑犯,他同样没有丝毫手软,而这还只是疑犯,有在不明情况下直接打死的也不在少数,如此太子的指控倒是也无法辩驳。
“太子!不得无礼!”
眼见臣子与储君怼了起来,惠雸帝及时圆场,这倒是也让奉牧羽回神,对于太子的指控也不反驳,只对上方的皇帝结手上禀。
“陛下,殿下所言不假,可也毕竟是少数,最后多方查明,也确实证明,那些人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