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凶嫌嫁祸
“嗯嗯!明白明白!”
这位小老大和奉大人之间的风势,他们算是明白了。
想来应该是小司马捕头受恩于奉大人,奉大人本身是个严肃的性格,而小司马捕头却是个散漫的,没有人在后面给压力,能偷懒就偷懒,能脱滑就脱滑。
面对这样的小司马捕头,奉大人自然是果断的让她加倍付出劳力,来为金泽城,为金泽城的百姓做份贡献?如此小司马捕头这样的人,才到了他手下,做了他刑部司的捕快。
据说是来偿还救命之恩的,而他们真正看到的是小司马捕头像个被追债的一样,是被奉大人催着“还恩”。
在这样每天都可以说是人仰马翻的忙碌操劳之中,他们竟然跟着这个小老大已经两月,而且是所有区域里面,最受民众欢迎的捕快衙役,因为这个能说会道还讨喜的小老大,他们这些被临时急调的人,才不知不觉将这样本来琐碎,也不太重要的工作,每天还算有滋有味的做好。
与之相处的越久,越是觉得对方对于他们的存在无处不在,虽然不强烈,也无法忽视。
南城大道,几人已经从早市回来,司马嫣一路上还不忘提醒那给他们带回来的那小子。
“如果不想让奉大人起了心思专门来审讯你,待会儿就明眼一些,不该坚持的别乱坚持,不该藏的也别藏,不然吃苦的可是你,明白吗?”
那小子还不是太乐意的想要说服她将他放了。
“司马爷!不然这样吧!小的给您做两天的工,端茶递水洗衣做饭,小的什么都可以,您就别让小的去见奉大人成不?”
司马嫣鄙夷他。
“奉大人是地狱魔还是阎王爷?一说见奉大人端茶递水洗衣做饭都会了,既然会的这么多,有手有脚年纪也不算太小,小伙儿长的也不算磕碜,你特么偷什么偷?还偷人家小姑娘和大妈的!出息!”
小三子衣服要哭的样子。
“小三子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偷人家小姑娘和大妈的家用了成不?之前还不是习惯了,小时候偷小姑娘和大妈的,被打也不会太疼嘛!”
眼看到衙门跟前了,这孩子挣着就是不想进去,司马嫣收步子,回来一把扭住他的耳朵将他提回去。
“你还知道疼就证明还不晚,赶紧的,见了奉大人,咱都交差了,以后你也不用出去鸡鸣狗盗了,好好跟着奉大人,让他更好的发挥你的生命你的热量,不比让你在街头挨冷受饿等死好!走走走!”
小三子唔囔……
“您是交差了,奉大人那可是我们这些苦命孩子的炼狱。”
一行人吵吵嚷嚷着抬脚便进了刑部司的大门,而司马嫣转眼之间迎面过来的以奉牧羽为首的几个贵人之中,眼底微微一僵,脚下的步子和整个人,刚才一种肆无忌惮的步子和神态,也都无比自然,若有若无的都收了起来,随之一行,恭敬对奉牧羽等人行礼。
“大人!”
奉牧羽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先行下去。
她在微微侧身的同时,对面与奉牧羽同行的几人也微愣了下,可因为他们还押解着一个小贼,也对他们这些人让了步,再看那张脸,只觉清秀,却也只是如此,便当自己看错了,转而继续和奉牧羽边向外走便聊着。
“小夫子的事,有劳大人了,其实这本来该是东篱居的事的,可大人也知道我们小夫子的状况,东篱居没有个真正的主人在,便是我们,也不敢保证能确保小夫子得到妥善的照顾的。”
奉牧羽微微颔首,严肃而不失恭敬。
“各位且安心,沈大人是为了西岭朝臣和百姓受伤的,于公于私,本官自是要悉心照顾。”
以荀且为首的鹑衣和几个国子监门生微微颔首。
“还是要多谢大人的,不然小夫子现在,指不定还有没有现在的福分。”
已经将人送到了刑部司外,奉牧羽也不再多言,对几人拱手道。
“沈大人在刑部司,各位便放这个心吧!先不说其他,起码那天她能当机立断阻止了北城那么大的灾难,本官本身也是十分敬服的,单凭这个,更不可能任由她便这样下去,能早日恢复,本官定然竭尽全力。”
于林鹑衣相视一眼,鹑衣出来,对他认认真真的拜了下,感激道。
“奴婢还是要谢大人一句,不为什么大仁大义,也不为什么朝野名民生,只是作为小夫子身边的人,在小夫子如今这种时候却无力帮扶之际,对能帮到她的您进行的感谢。”
奉牧羽微微动容了下,后退一步接了这份来自于一个小姑娘自身的感激,一行人相继告辞,奉牧羽心情也稍稍有些复杂。
“第九次了。”
从他将人弄到刑部司后,因为他有意无意和东宫的关系,这些人后来来的次数也没之前那么勤了,可每个一段时间他们总会来的,有时一个,或者两个结伴而行。
就像他对司马嫣说的那样,东宫公孙玉这样的人虽然没有一个前来看望,可荀且于林这样的来,其实与他们本身自己的眼睛,又有何异?
“现在后悔将我扣在这里了?”
后面飘来一个熟悉的调调,音色却有些沙哑的声音。
奉牧羽微微蹙眉,感觉脑子习惯性的又抽疼起来。
这人,看来还真不能留在身边久了。
“现在知道小爷的人气,要让所有人忘记小爷,多少有些不现实吧?”
奉牧羽凛然神色,回身,瞟了这抱着刀在门边上逮着机会就消遣他的小个子一眼,然后旁若无物的负手往里而去。
司马嫣见没踩着他痛处,不甚甘心的立即撤了身子跟上他。
“喂!你还真来劲了是吧?”
司马大人却只给她一句。
“如果真想改变些什么的话,就早点合作,我之前的承若,依然有效。”
“我……”
司马嫣一怔,随后负气的更坚决道。
“我还偏不,其实在你的刑部司里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他们谁都知道,便是他们不做些改变,有些事到了一定程度,也根本无法瞒得住。
现在之所以还能平静,不过是一切还没到不可迂回之地罢了。
外面,刚给奉牧羽送走的一行人中,鹑衣还有些心神恍惚,于林则在旁边劝着。
“你也不用太担心,没听那大夫说吗?小夫子现在的样子,其实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无痛无伤,其实挺好,不然她若醒来,就她身上伤成那个样子,指不定多难受呢!而等她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后,她就真的差不多好了吧?那时候,人也该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