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可以死了
“我今天还就将阿苏拉留下了,还要留在你身边,我看你敢动他一根寒毛,金泽我不骗你,你敢动他,老子拼上这条命不要了也要将你咬的面目全非!你尽管试!”
此刻太子殿下却是没心情管什么阿苏拉的。
刚才给她的纸包砸住的时候火气都去了大半了,被疑惑所取代,给司马嫣吼了这一通之后,更是没心情管什么野男人了。
话说回来她刚才就拿着这些东西,之前他只听到侍卫来报,那个契真血统的男人跟着司马嫣一起出驿馆了,便着急忙慌的赶出来了,倒是忘记,司马嫣这个时候出驿馆能做什么?她又不笨,明知道这个时候是最不合适再逃的,何况还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一起走?
所以有什么,绝对有什么误会。
当他解开纸包给里面纵然凉了,还止不住香气,可依然能够看出,这是泷城卖的当地小吃,给……他的?
阿苏拉在此还不放弃,看了看他手中的纸包,稍稍遗憾道。
“小夫子这早出去,就为了买这点吃的给殿下呀?”
殿下剩下的那一半火气更是“噗”的不见了,那个……呃……貌似这次真的冤枉人家了?
“小东西……哎!你别走呀!”
金泽跟着司马嫣的身影出去,一直在室内看戏的公孙玧却是无趣的同时,他的目光却是最后落到这一切的起因,司马嫣与金泽矛盾引发点的阿苏拉身上。
刚才两人为他争吵的多厉害他都没有多事去管,这一刻,他却不愿意再做壁上观,也趁两个人都不在的时候,倾身而起,来到这个风采明明不俗,在他们遇见的时候却是异常狼狈的男人。
阿拉苏从门口收回目光,回头就撞上突然无声无息到自己跟前的少年,多少有点错手不急,后退了下,随后才注意到少年不善的意图,有一丝丝的怯意道。
“公子,有事?”
公孙玧只上下看了眼他身上,不甚愉悦道。
“有!提醒公子一声,无论你是何种身份何种目的,望好自为之,你所面对的那个人,若对一个人好,便真心对一个人好,而那个想将你远远扔开的人,也不是平常人家的任性公子哥,而是手上握有生杀大权的储君,无论你想做什么,在下都希望你三思而行,毕竟利用一个对你拿出心肝儿的人,可是会天打雷劈的,而挑衅一个手上握有生杀大权的人,更不是明智之举。”
阿苏拉微微怔了一下,微笑起来。
“玧公子,阿苏拉愚钝,还望指教。”
公孙玧眼睛微眯,再看他一眼,却是没打算继续和他纠缠的,只道。
“指教不敢当,只愿公子,好自为之。”
公孙玧也离开驿馆大厅,直接去准备行装,而他背后,阿苏拉的目光依然相随,嘴角微微的弧度,浅浅淡淡,微微一扬,笑意便如春风化水,依然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温柔,只是在眼中目色沉寂之下,多少有点晦暗难明。
好自为之?
如果可以谁愿意去无所不用其极?问题是,他对他们手软了,他呢?还有,他想保护的那个人呢?
他想到昨天晚上出去见的那个人,虽然在接触之下他多少有点改观,可不代表,他会为了一些刚认识的人,就背叛初衷,虽然……
利用善良,也从来非他本意。
“阿辰!东宫和那位东宫太傅,好像不像我们所认识的那样恐怖无情?”
可能是察觉到他的态度有所转变可软化,面前的黑衣男人严厉的纠正他一点。
“我不管你在一天的接触之中对他们有什么印象改变,但你得记住,我的立场不会变,主子现在的处境十二分的危险敏感,一不小心便会被西岭老臣揪着当初契真的问题打压的彻底抬不起头来,你如果真为主子着想,就不能让他们合作无间的顺利到达凉州完美完成任务,河道,也不能在动工手里顺利修通,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提到这个他多少还是不太愿意。
“可是,那样的话,会不会牵连太多人了?”
到底已经了解他的那份心慈手软的,所以男人也没有强迫他,而是直接道。
“你只管将他们两人的关系拉到极致即可,剩下的,都交给我。”
不用管,可,终究还是会有那样的事发生,而他是其中最关键的一只隐形的刽子手,如何能不在意?
那样的事都能做得出来了,他如何还能三思而行?如何还能好自为之?
所有的一切都是三思过的,而他无法为了这些刚认识的人,就违背当初的初衷。
……
这天太子殿下虽然知道了司马嫣或许对他没有那么冷漠以对,却好像也有点于事无补了,司马嫣根本不再甩他。
太子殿下毕竟是太子殿下,这种情况下自然没脸再贴着人家,可也因为这样,太子殿下和小夫子关系紧张起来,这两人真闹起脾气来,那受秧的就只是他们中间的人了,为了这个,公孙玧与于林等人表示很为难,很心累。
大军进行中,越往凉州进行越是阴湿寒冷。
黄昏老树乌鸦,眼看天气阴郁的越来越沉重,身上便是装备完整的行军设备,将士们也越来越寒冷,太子殿下今天在马车里第N次的探出头,望望道边的水漫淤泥,又望望植物枯竭老树狰狞,然后再次往后面,本该是伴读公孙玧的马车看去。
两辆马车相隔不远,他在这里甚至还能听到那里面还有年轻人的欢笑声传来,为这暗沉天色,阴冷天气,倒是添上一份亮色痕迹,可……
他心情不好!
偌大的马车里现在只有他空荡荡一人,便是有于林来回照顾,也感觉无聊的很,还不如那个让他气死的家伙在他身边梦周公能让他安心。
偏偏,从泷城出发后,这小鬼和他扛上一样,不顺着他的毛脾气了?宁愿带着那个混血去挤公孙玧那只能一个人休息用的小马车,也不上他这足够两三人当做行走房间的大马车了。
之前追出去后没追到,追到了又拉不下脸赔罪,现在想示弱也没这个脸皮了,以至于让太子殿下很纠结,也很苦恼……
“哈哈哈哈哈……”
后面不知道车厢里的人又聊道什么,再次传来轰然大笑声。
太子殿下再次屏息。
当然,听到这样将自己排除在外的笑声,太子殿下也感觉自己很受排挤,很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