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该断则断
司马嫣不解。
“不是说四方楼是从她师傅开始的吗?”
荀且摇头。
“台柱子是她的师傅,四方楼是她建立的,后来师傅不能唱了,她才做这个台柱子,曲动四方而名震四方,当时她刚担任四方楼门面的时候有人眼红,所以专门集合了不少梨园名家来此挑衅踢馆。”
“那一阵子,引得多少达官戏迷携家带口的来听戏,离人姑娘也不惧,大开四方楼门庭,里面外面街道上全是人,一连三天场场爆满,愣是唱的踢馆的人余力不足,生怕败的连最后的脸面都没了,都纷纷溃逃。”
“离人姐姐原来不只是戏唱的好,经商手段更是厉害?”
司马嫣想了下,试探的问。
“该不那个时候公孙玉就盯上人家美人了吧?”
荀且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可不是?那些踢馆的便是他招来的。”
司马嫣一阵恶寒。
“给自己看上的女人添这么大的堵,估计也只有他了。”
搁到现在,还不是分分钟作死的节奏?何况妖姬离人的天绫锁是真的厉害,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治得了人家武林高手?
等等……
荀且连连点头,满是赞同她的说法。
司马嫣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如果这两人真的是情侣关系,公孙玉虽然不算得上什么文弱书生,可在妖姬离人面前到底还是个书生,妖姬离人又是那个御姐的性子,她曾亲眼看到,她将人家在她四方楼里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治的只能跪地喊娘的地步,在她面前,公孙玉在床上岂不是……
“呵呵呵!”
她突然笑的很猥琐,让两人都不明所以。
“小夫子,你笑啥?”
司马嫣连忙摇头,一点也不敢说她歪歪出公孙玉在女人面前的窘态。
一物降一物,离人姑娘能降得住公孙玉,可公孙玉却能降住她,所以离人姑娘可以对公孙玉放肆,她不能作死,不过生物历来是环环相克的食物链,她以后抱妖姬离人的大腿是没错了。
“不过也因此,离人姑娘的名声更大,且比她的师傅更有分量,也从那隐隐约约传出玉先生成了离人姑娘入幕之宾,而且是唯一的入幕之宾的风声,平时的打赏也是极高的。”
司马嫣点头,给人家添了堵,明面上不在金钱上做上补偿,他这个妖姬离人的第一金主,也镇不住觊觎人家姑娘美貌的其他财主呀?不由再次佩服起公孙玉的心眼儿。
“离人姑娘这个新的台柱子这才稳了下来,也因此,没有人再敢来四方楼闹事,来这里听戏的人也是多为达官显贵,而离人姑娘四方楼本身的票价却是不高,所以一般百姓也有,都是在堂下听,可因为每天听的贵胄太多了,有些时候便是堂下的位置,也几乎很少有百姓能占到,一票难求,票价也被抄的越来越高。”
司马嫣看着外面越来越接近四方楼,也就越来越热闹,而且多为一些达官显贵,果然是传说中的繁华区,这也就是古代的富人区了吧?而四方楼便是富人区的高档娱乐会所。
“无论在什么年代,生存也好,日常的娱乐质量也好,总是富人比百姓有机会的。”
司马嫣依然看着外面的街景,有点流连忘返,这走马观花灯火阑珊,不可谓一副盛景繁华,她都有点恍惚,不太确定自己真的身在其中的不真实感。
“话说回来你对这些花街柳巷好像十分清楚?”
荀且脸上一红,立即道。
“我还不是为了当时落入花楼的秋夜,才想方设法的了解这些,就算当时一时无法从青楼将她救出来,也能让她安身立命,不过这些也是在金泽城的人都知道的事,你才是,都已经东宫任职半年了,怎么对金泽城好像还不是很熟悉的样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司马嫣就来气了。
“还好意思说,你们这些同样为东宫辅臣的人都做了什么?也不想想,皇上让猫太子参政以来,分到东宫的任务都是谁在做的?我出宫最久的时候,不是去边境平定黎族之乱,便是去刑部做客,四方楼我是来过两次,可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你觉得我对金泽城,对四方楼,能有多少的了解?”
荀且摸摸鼻子,不好再多说什么。
“能者多劳,整个东宫不是只有太傅能拿得住太子殿下脾性吗?”
就像今天,敢直接忤逆的有几个?怕是不要命了……
虽然司马嫣也不过正是因为要命,才要忤逆的。
鹑衣笑。
“夜里出来的话,小太傅确实第一次见金泽城盛世夜景,鹑衣也是第一次呢!”
司马嫣摸摸鹑衣讨人喜的小脸,对荀且没好气的挑了一眼。
“瞧瞧人家小鹑衣多会说话?你好歹也任职东宫的宫门郎这么多日子了,怎么还没弄懂说话的技术?白瞎了这么大个子吃这么多年饭,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将人家秋夜哄的死心塌地。”
荀且更感觉自己多嘴讨没趣了。
越是靠近四方楼,人越是多,人多了,是非也多,很快他们便碰上是非了。
“唔!”
车子猛然的停顿让本来靠边坐的鹑衣险些闪了下去,司马嫣手快的扶住小姑娘,立即感到外面没有刚才那么太平了。
与荀且相视一眼,荀且倾身,开了一点车门问外面的车夫。
“怎么了?”
车夫压低了声音,为难道。
“几个纨绔子弟当街调*戏良家妇女,都堵这里了。”
司马嫣听着声音不像很远,转而撩起旁边的窗帘探头望向外面,人影灼灼,就在他们的马车前。
“这些人还真会找地方,前不堵,后不堵,偏偏堵在挂着东宫牌子的马车前?”
荀且也探头过来看了下,眼见那几个为首的身影,眉头皱的更为厉害,回头与司马嫣道。
“小太傅,都是国子监今年最头疼的几个纨绔子弟,不出意外的话,陛下执意要你担任国子监师保,就是他们这几个将上一任师保给玩废了,别人又都不敢做,职务空缺下来的原因。”
司马嫣感觉自己此刻坐在停的稳稳当当的车内,也坐不稳了,咽了口冷气,脸色白了几分,问这个对金泽城好像如数珍家的同僚。
“怎么说?他们真敢对国子监的老师那样不敬?”
荀且摇头。
“何止不敬?那都是最轻的,最严重的是他们将师保一个年轻的新任辅官,给当众侮辱的体无完肤,一个好好的书生,心气儿又高,给他们剥了衣服丢在武场里鞭打,谁都拦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