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风寒复发
第一个说话的叫程汇,一个渊洲刺史的儿子。
大个儿的叫金仁,是被贬边疆的镇北将军,金世风的二子。
另外两个,小眼的何淮,鼻子大的叫柯源,一个荆州太守的嫡子;一个江南知州的侄子。
都长的很有特色,都很好记,可……
看看他们那衣服都不甚整齐,腰带都歪七扭八,神色都不甚精神,连佩刀除了金仁像样一些,也都不甚准确的状态……
她暗暗叹息。
这就是一废柴加菜鸟队,难怪让她来领队了。
惠雸帝这究竟是想给她出什么题?
“咳咳!”
她正了正精神,沉了几分颜色,做出一个队长样子道。
“话是这么说,可人家将我们踹到沟里面,我不能自己在沟里面瘫着等死是不?整整,整整。”
她指着程汇的领子。
“整好。”
程汇立即去整理衣襟。
她又指指大个的金仁手中的刀。
“收一点,你这样让主子们看到还以为你随时要拔刀砍人呢!”
金仁立即将刀又压低一些,至于另两个,连刀子也不会拿。
这些就是一些实力勉强过关,可家庭背景不够厚,没能入选,最后还是想办法走后门进来,没有经过正规统一训练,便直接被随便安排上岗的特殊份子,难怪会被排挤到一起。
而他们都被安排到西靈宫任职,显然也是这里急需替死鬼,然后才被收入进来的吧?
哎!果然黑暗不过官场,宫里宫外都一样。
几人如此被她揪着好好纠正一番,待他们整理完毕,衣装形态整齐,总算像个样子了,列成一排,她才和他们说。
“呐!我们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我呢也不知道上来就会做你们的小队长,并没有准备别的,便给你们一句经验之谈——别人怎么看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自己怎么看自己。”
她大拇指指指身后那门前冷落的西靈宫,劝道。
“虽然这里当值好像很难,但再差也总不至于吃人不吐骨头,里面的人是什么人不重要,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算无功,也会无过的。”
“起码能平平安安过了这些日子,如果这里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可怕的话,在这种地方平平安安任职期满也算本事,时机一到,自然有你们的开挂升职。”
有人伸手,她立即应允。
“柯,柯源是吧?说。”
柯源是个好奇心重,不懂就问的好孩子,立即问她。
“开挂是什么?”
司马嫣后悔多嘴,却还是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解释。
“就是平步青云一帆风顺,打怪……任务完成的完美、一路升职、路遇贵人、迎娶美娇娘走向人生巅峰。”
“嗨嗨……这个好!”
一众小伙给她描绘的未来鼓动起了热血劲儿。
程汇见此,也问她。
“小太傅……不!小队长,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就在这里当值?”
他指指他们站着的脚下。
司马嫣回头看看离的有些距离的西靈宫宫门,这样的话确实有点不像话,而且没有打招呼便直接站门口,更像是直接将门里的人给软禁了,而不是值勤站岗。
“当然不能。”
摆手转身,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才镇定下来。
“我们去和里面的人打招呼,记住,不管里面的人如何对待,我们只管避让,自保即可,然后,坚守岗位。”
其他人见她郑重其事,也不敢疏忽大意。
金仁忍不住问她。
“队长,我们在宫里听说这位在宫里不常走动的二殿下,性子很是乖怵可怕,人家不让在门口晃悠,所以之前值勤的时候都不敢走近,您在国子监给二皇子做过夫子,见过他本人,他究竟有没有那么可怕呀?”
司马嫣回忆了下月前自己遭受的那番苦难的根源,不动不响便将她丢床上一个多月,还无关己身,妥的干净,她这边却是差点丢命又降职的,可不是厉害不成?
“可怕,是可怕。”
她心情有些小复杂。
“可应该不像个不讲理的人吧?”
何淮疑虑。
“您教了他那么久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司马嫣仔细想了下,然后做出评价。
“细思甚恐,不敢揣测。”
四人心惊胆战,更岌岌可危了。
“有那么可怕吗?”
司马嫣又想了下,找出一个比较形象的东西来形容。
“这么说吧!如果东宫的殿下是只猫科老虎的话,而西宫殿下就是只避世修炼的妖,还是那种见过血的妖王,诡异的是让人感觉很干净,他不做坏事的时候让人无法讨厌起来……”
司马嫣十分形象的和他们比划着可怕的程度,却发现四人的脸色十分不对,眼睛重视控制不住的往上瞟。
司马嫣背脊发寒,直觉不好。
那个……
刚才听到的声音,好像好听的不像来自这几个歪瓜裂枣的?而且,还耳熟……
僵硬的回头,视线上移,果然,树上分叉底下率先便入眼一抹熟悉的素缎净面的衣袍一角,而再往上,分明是刚刚沐浴过后衣冠不整,拿了本书,出来躲清静西宫殿下。
话说回来他的西宫已经够冷清了,怎么还跑出来躲清静?关键是人好像还在这里不短的时间了,而那妖孽脸上过于温柔的笑也证明,刚才他们的话,早便收于他耳。
这……
果然不能做坏事吗?每次都被抓个正着。
“小太傅,别来无恙?”
茂密的金桑月树上,分岔上,半躺着一个如画少年。
朝阳洒在慵懒的少年周围,已经转为金色的金桑月的光芒,反射在这身着一层素缎的少年身上,金色与绸缎光华的光色相互映照,少年骨骼精致身形修长,墨发披散,斜倚在树上撑起一脚。
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捏着书卷,如同误跑到金桑月上修炼成型不久的樱花妖,干净而美貌的妖治,如果不是亲自见识过他害人于无形的本事,司马嫣真当他是不染尘埃的樱花少年了。
幸好,此刻背上的伤还隐隐作痛的提醒着她,紧紧捏了些有点微颤的指尖,这才镇定下来,结手对上面的人儿相拜。
“二殿下金安,好久不见。”
上面的人跃身而下,衣玦翻飞,盈盈一动,便已翩然落在她面前,双手负与身后,探身而来,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便闯进她微垂的眼底。
司马嫣微微惊愕,后撤一分,升起几分警惕,更有十分不明所以,少年皇子如同静湖的眸子里,却是依然清澈无波,与第一眼见他的清冷距离相比,这一刻面前的他,好像少了很多距离,也没那份清冷了,可也称不上亲近,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