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家访被拒
如果不小心处理的话,他们什么时候被西宫控制,怕是都还不知。
另一方面。
司马嫣展开手上的图纸,按路线找到的,却是西街有名的三教九流汇聚的听书喝茶之处——东风楼。
司马嫣带上准备的无脸面具,将黑麻斗篷的兜帽带上,大步流星的跟上那些从侧门而入,同样和她穿着黑斗篷,带着各种各样面具的人混入其中。
走这里,似乎不需要什么请柬门禁,仿佛是个不成文的规定,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只要来到这里,谁都可以入内?
司马嫣在入门之前仔细望了下正门的方向,很多附近的百姓和江湖走卒都在往这个很晚才关门的茶楼而来,热闹程度,并不差妖姬离人的四方楼,和四方楼后传说的小风馆。
这是……正门迎宾,侧门迎客?
明显,东风楼就是鬼狱门明面上的掩护,表面上的茶馆听书三教九流会聚之处,一个如此庞大的秘密组织,却在天子脚下,存于隐秘之处,如此张狂,是存心和朝廷作对吗?
随这些人进入侧门,入了东风楼就发现是入了暗道的,走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上上下下,不知道折了多少次弯,司马嫣发现这周折之下不像是往深处或者往上面走什么,更像是……
故意扰乱人的方向感,走来走去,其实还在一个地方重复的走着,可因为他们这个地道修建的关系,让人不得不在这些起伏后的Z形楼梯上废上大量的时间,可如果突破旁边的窗子的话……
不!那一点外面的光都投不进来,想必不是类似21时机的防弹玻璃的牢固功用,便是完全实心的,让人错觉的防护。
正想着如何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眼前豁然一亮,不同于前一刻暗道里只隐约让人看清脚下的微弱光芒,走过黑暗的通道之后,是别有洞天的楼中盛景,这是……
“来来来……买定离手。”
“我押红花……”
“我买蓝花……”
赌场?
司马嫣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穿梭在大堂,带着面具裹着黑斗篷的人们。
可走近一看,好像与寻常赌场又有不同?
那什么红花蓝花赌博的方式,红花蓝花下面坠着的分明是户部、刑部相关的职位,她再往高处去寻,果然看到与政权中心越近的职位,便是越高的价格。
“御史台门前官一个……”
“司天监备选官代售……”
这是,以赌博的竞标方式来得自己想要的位置吗?鬼狱门竟是如此猖狂?手竟然无声无息伸到朝廷大小角落如此之多?
虽然说这些职位卖出去就未必是他们的钉子,可如果需要铲除,有档案记录,核对胜任的身份和时机,也是可以轻而易举的,鬼狱门,果然是西宫最大的支撑,可看向那最中间上方吊着的狰狞面具,与那些出售官衔的人头上辫的小辫。
她已经能够确定,鬼狱门是属于西宫没错,可构成绝对不是汉人,而是外域,根据公孙玉对她当初的科普,这些人是塞外人不假,而最大的可能,还是来自契真。
果然是西宫殿下的母族势力的遗留蔓延吗?
这西岭的高低职位,便在这暗无天日的方寸楼内,被一直暗中的手给操控了?便是惠雸帝辛苦制定的选官制度,也抵不住这样一只手的拨弄?
“贵人想找什么?”
一个同样穿着类似统一工作服的男子压着声音来问,司马嫣怔了下,听到耳边多少都是有意连自己的声音都变声隐藏的,所以也捏了嗓子按照纸条上的暗语回话。
“出路!”
那人立即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请。”
司马嫣望了望他指明的方向,是向内,而不是向上了,也有不少人出出入入那个,进去的慎而又慎,出来一个个手中拿着一个手指粗的竹筒便是带着恐怖的面具,也掩不住脚上轻快的步伐,左右为出入,左出右入,显然是比外面这些大堂里的“赌场”更深一层的消息来源,或……职位出卖了。
司马嫣暗暗深吸一口气,也从入口而入,果然,里面虽然不同外面那番喧哗。却同样有不少人的,而这里,更像是单间出售,两边都有隔间,不大,却足够隐秘,没有人知道对面会买什么样的消息,或官职。
每方隔间中间会挂上东宫,公孙府,御史府这样的牌子,显然是给客人明确选择,是买什么地方的消息的指示。
司马嫣看的清晰,还有她东篱居的牌子。
靠……
也就是说,便是公孙玉那么给她打造那个笼子,这劳什子的鬼狱门也能渗透?该死,这到底什么鬼组织?渗透力这么强?
“外买官,内买爵,消息小道在中间,不知贵人想寻的出路,是仕途,还是……”
“命!”
司马嫣将引路者的话打断,而引路者也微微一怔,回头来看她,像是在等她的后文,司马嫣也不啰嗦,直接道。
“我的命,也是旁人的命。”
引路者欠身。
“请随我来。”
司马嫣被引到更深的地方而去,果然,楼内有楼,内楼还有楼,这鬼狱门,倒是重重又重重,如果不是有早有准备,她便是混进来了也会立即被发现。
“这里便是贵人要找的地方,亲稍等,会有人来为姑娘解惑。”
“姑……”
司马嫣心塞,她今天抱的比往日还严实,这也能让他看破?
嗅了嗅,立即明白他从何判断,为了掩住之前的“梦香”她用了香囊,而那香囊的味道,便是极为爱香的男子也十分少用的,偏偏,这香是女子的偏爱,难怪……
她顿了顿,再次按下心来,
如此也好,便是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用怕她东宫太傅的身份暴漏的。
引路的人离去,而剩下的便是她一人的等待。
司马嫣看着自己所处的这个不同于最外面的喧闹,也不同于第二间的隐秘,虽然空间一样很大,却是极为冷清的存在。
应该是最隐秘的第三层交易场,不大的房间,一张方桌,两张椅子,死气沉沉的近黑的暗红,周围全是墙壁,只在正对门的哪面墙上挂着有山水图,可图上近看却好像还有更详细的记录。
司马嫣又抬了下手,看了下手心的图,来到房间主位背后的墙壁,抬手抚上那副画,刚碰到就感觉脚下一倾斜,身子止不住的往画上扑去。
司马嫣正怕将画给扑破了身份提前暴漏,那画往旁边一撤,她直接扑进了画后敞开的墙壁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