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无处可归
现在在上课时间追出来,还是阻止她?
一把将他推开,她有点警惕的问他。
“你出来做什么?”
金朝真很无语,所以也懒得回答她,反倒问她。
“那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
“我……”
她指指那些隔着湖泊的学生,有点着急,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她在跟踪自己学生的事。
“反正不管你一个学生的事。”
最后,她只能憋出这么一句,却招来金朝真挑眉的冷嗤。
“学生?如果不是你因缘际会做到如今太傅的位置,还来监管国子监师保一职,现在你怕是连和我们同窗的机会也没有。”
这倒是真真切切的大实话,当然,也挺糟心便是,以至于让司马嫣不甘心被这样说。
“就算这样又如何?现在我还是你们的夫子,他们现在这样我还是得负责。”
在金朝真一而再的目不转睛下,司马嫣却还是经不住压力改了自己的说法。
“起码得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不然连一个夫子的基本职责也没有了,回头指不定又要背什么锅呢!”
她说的没有太多底气。
金朝真倒是也没有再怎么逼迫她,只问她。
“东宫时常让你背锅?”
司马嫣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他的说法。
“倒也不是这么说,主要东宫太傅这个位置,碍了朝中那么多人的眼。”
“本来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的人可能更好接近东宫殿下,当然也能为他们本身某得更多利益,无论是现在东宫对于陛下的影响力,还是以后。”
金朝真不置可否。
“你倒是挺明白?”
司马嫣汗笑。
“没办法,存亡大计,容不得疏忽。”
这小皇子却突然道。
“既然知道存亡大计,难道就没想过管的太多也会让人看不惯你吗?还是公孙玉没有教你深宫官场,这条生存信条?”
司马嫣眼角瞄了眼那些眼看要没影的纨绔,心里那个急呀!毫不犹豫的怀疑这小子现在来这里,是不是就是为了阻拦她的?
可话说回来之前除了嘉荣的案子与他有联系,还是……不好的联系,他有理由为她着想吗?
“二殿下,现在真不是讲这些的时候,您先让我将那几个小子揪回来成不?”
“哦?”
金朝真也往那快没影的地方瞄了一眼,却是依然不急不慢。
“本殿还以为你会直接跟着他们,去做追根究底这样的蠢事。”
司马嫣脸上再次僵硬。
那个……
就算她会做这样的事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
就在她想着该怎么将这小皇子打发掉,别当误了难得争取来的机会时刻,那边传来的动静。
“噗通!”一声,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就见木和风在水里扑腾,慌慌张张的,连开口呼救的声音都给一再的灌入的湖水堵住发不了声音,幸好岸上还有人,也正是他们一起的几个小伙伴,却没一个敢下水的,乱七八糟的喊着。
“救命呀!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快来人!”
司马嫣看着这慌乱的一幕,也有点懵了,这好好的怎么落水了?
“现在怎么办?你还不让我去管?”
金朝真气急,一巴掌拍到她脑袋上。
“笨蛋!快去呀!”
司马嫣给她拍的懵了,却也顾不得和他计较,匆忙扶好帽子便沿着岸边飞快跑过去。
公孙玧见她跑来也喜出望外。
“小夫子……”
司马嫣却没空听他多说,将帽子解了,还没近前就扔给他,当所有人意识到有人“噗通!”再次入水的时候,司马嫣最外层也是最累赘的外衣已经甩下,轻装上阵直接入水了。
湖水好像有暗流,清明过后天气转凉,湖水连流的比较快,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从假山那边跑到这里来,人已经被卷到外面差不多湖中心的位置了,司马嫣想要在人卷入更深的位置前将人捞住,顺流而下,倒是极快的来到快要沉下去的木和风旁边。
闪了两下,总算在水中抓住他飘起来的衣带,并且在他反应过来缠上她之前绕到他身后,抓着他的后衣领,拖着他奋力往回游,根本不敢泄气,生怕拖着这么大个儿,以她的体格会直接再拖回暗流里。
直到近前了,抓住岸上一个学生的手,连她同她手里的木和风一起被拖出水,才算大大的喘了口气。
“阿风!阿风!”
眼见那些瓜娃子直接晃着已经溺水的木和风喊,司马嫣感觉自己的头要炸了,还没喘过来气儿,指着木和风,就安排那些平时牛的跟什么似的,现在一个个像是无措孩童的纨绔。
“将他放平,急救,你们那样会让他加快死亡。”
那些纨绔一听会死,吓的连忙不敢动了,本来只是脸色有几分苍白,也没像其他人乱成什么样的公孙玧,忙将她的帽子放到脚边,过去便按照她说的将侧身的木和风放平,可急救……
他是真不知了,抬头,问她。
“如何急救?”
司马嫣以为总算有个上道儿的了,这会儿彻底清醒,怕是古人与现代人对溺水的措施有些不一样,可她不懂古人的溺水措施,这些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也不懂,无奈摆手让他们让开,她自己过来。
“我自己来,散开些,你们这样不好通风。”
司马嫣先扒开了木和风的衣襟让他透气,这才撬开木和风的嘴巴,手指探进去确定没摸着湖里什么脏东西堵塞呼吸,确定这些无恙,才稍稍松了口气更镇定一些。
可紧接着看看木和风这么大个儿,再看看自己的小个子,自己全部来,似乎也不现实?木和风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左右看看,也就公孙玧的个子与木和风相当,便指挥公孙玧。
“我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
公孙玧有点不明所以的点头,司马嫣才将木和风扶侧起来,告诉公孙玧。
“将他扒着放你膝盖上,膝盖顶住他肚子,用手按压他背部。”
公孙玧照她说的做,而司马嫣便帮着公孙玧,将木和风的头部和胸部保持位置,以利于积水的流出,这么一会儿,眼见木和风喝进去的谁眼看吐出来的越来越少,最后都几不可见了,司马嫣才让公孙玧停下来。
人已经散开了,公孙玧在她的辅助下将木和风重新放回地上,放平。
可拍拍这小子的脸,依然不见反应。
“该死,已经这么严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