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千防万防
此言一出,很多人不由又是一片纷乱,而这其中最为愤然的,便是东宫一行了,刚才与户部挣的最厉害的那两个年轻官员开口了。
“祁老真是好想法呀!”
“东宫找出的人,送给西宫?”
祁老立即不紧不慢道。
“两位过滤了,满朝文武皆是陛下臣子,东宫西宫,都是陛下子嗣,太子得天独厚又是嫡长,理应关爱幼弟,陛下是一国之尊,也是两位皇嗣之父,自是更不好厚此薄彼。”
说着又向上请道。
“陛下圣裁。”
这算是将所有问题又丢给惠雸帝了,刚才两个东宫的辅臣在公孙玉的示意下,也不好再强硬。
所有朝臣的注意力都放在惠雸帝身上了,此刻惠雸帝心情却是复杂的。
虽然他并没想直接再放会东宫的意思,可这西宫……祁家都已经开口了,平时顶顶认真的一些人,现在好不容易开口了,直接回绝怕是会让祁家心有芥蒂,当他对西宫有所猜忌。
可这若是将东宫找出来的栋梁,还是前太傅直接赏给了西宫做太傅……
自己册立的太子这边肯定又是说不过去的,不知会怎么跟他闹,但这人……是真不能还给东宫。
“给祁老这样一说,朕倒是想起,二皇子也快十八岁了。”
太子却是不甘心了,率先道。
“父皇,人本来最先就是我东宫的,太傅职位空悬已久,再当误下去怕是……”
“这件事,朕有所定夺,太子不必多说。”
一句话,将太子和西宫的要求都挡住了。
可也因此,司马嫣本来可以安安生生的日子,也给西宫搅的彻底破碎。
可想而知,在皇宫与百官“关心”之下,她不好也得“好起来”了,毕竟便是奉牧羽如今还会为她扛着,这种情况……怕是也抗不了多久的。
“所以今天一下朝,玉先生与殿下让我转告你,早做好准备,毕竟今天陛下没有应允你官复原职,现在还是沉官,可到底与东宫没有多少关系,如果西宫真要人的话,从你现在还是西宫侍卫的身份上下手,也不是不可,在这些方面上,东宫暂时还真没有西宫这么强的说话力。”
司马嫣苦笑,准备,怕是西宫同样不给她准备吧?
朝堂上直接以西宫也需要太傅,向皇帝要人,虽然给惠雸帝同样挡下了,可如果她这般没事了,西宫首要来堵的,便是刑部司。
或许她现在就该有所准备?
先撤离刑部司?可……
如何撤?
毕竟在世人眼中,在皇帝眼中,她如今可是躺在病床上呀?
司马嫣还是小看了西宫的行动力了,当她与乘风会过面,回到刑部司想要做点起码相应的准备,还要与奉牧羽商量一下,具体让她如何“醒来”更为自然,还没走到跟前,便发现程汇和柯源已经在大门口来回度步。
转到后院,金仁、何淮两人也在,这是……
想要将她瓮中捉鳖?
这四个小子,几月不见,胆子肥了?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她如何准备?若是让他们捉个正着,捅到皇帝那里……可又是个欺君之罪呀?
“老大!”
正这样想着,后面猛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是何淮。
她猛然回身,对方面上透出一份惊异和不确定的疑惑来,司马嫣这才想起来,自己其实还戴着“司马莫”的面具来着。
她现在是司马莫,这个捕头的身份,西宫应该还没告诉他们这个阶级的消息才是,刚才想来是因为她的背影认出她来了,现在因为这张面具,却是十分不确定的……
如此刚好,或许她能直接混进去?
“兄弟,认错人了。”
经过北城那一战后,她的嗓子也被火燎的哑了几分,与之前完全不一样,她就不信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能看出什么来。
转而绕过他便要往刑部司的后院走,另一个金仁却直接将她拦住,不同于何淮的震惊,十分笃定道。
“老大!别闹了,我们虽然不完全清楚怎么回事,你已经好了的事却是从云婆那里知道一些的,您早已经恢复,就是不想回东宫和西宫,便顶着这张脸在奉大人手底下浑水摸鱼呢!你这张粗糙面具可以瞒得过何淮的眼,可瞒不过我的眼呢!”
司马嫣急了,立即反驳。
“谁浑水……”
左右看看两人都已经笃定下来的目光,司马嫣心头一滞,感觉自己完全踩了对方挖的坑,这样一来,她说自己不是他们的老大也于事无补了,可承认的话……
太危险了。
所以只剩下僵硬的辩解。
“你们真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后会无期!”
绕开就想又走,这次两人却是没拦她的,看着她那个明明很熟悉的背影,尹漳十分担忧。
“会是这样吗?如果她真是咱们老大,至于连我们也信不过吗?”
金仁却是比他多份心思的。
“她不是不想信任我们,是不敢,毕竟与我们的家人相比,她太清楚她这个头子对我们的作用了。”
说着他对旁边人劝。
“也别太悲观,人既然已经回来了,相信不久便能正式见面,现在就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我们与她的身份多少又有些隔阂。”
“如果不让她自己光明正大从里面出来的话,便是比我们与她更亲近的人公然捅破这层窗户纸,对她来说都是极大的危险的,算了!我们还是让她以最低风险的,回到西宫吧!”
司马嫣回到刑部司,奉牧羽也早已经在等着她,并且毫不留余地的告诉她。
“扛不住了!今天不止冯御医,皇上还派了御医院其他很多有名望的御医前来为你看诊,不将你治好不罢休,我生生以人刚用过药,刚安稳一些为由,让他们下午再来看诊,而西宫的人紧接着便将前后门封了起来,你再想躲几天,怕是也难了。”
说着看司马嫣好好的出去好好的回来,才反应过来,十分讶异。
“他们让你好好的进来了?”
司马嫣放下心底这一切,转而坐到他对面,愁苦着道。
“倒是不难,平时我待他们不薄,现在虽然说立场不同吧!还没捅破窗户纸之前,在这些问题上他们也无须为难我,而且想来也知道,我进来后,不久就能与他们见面。”
奉牧羽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问她。
“想好了?回西宫?”
司马嫣苦笑。
“我不想似乎也没办法了?皇上不想让我回东宫,东宫现在没理由一直霸着我这个前太傅不放,而今天朝堂上,西宫又借司天监和祁家户部,直接将我从刑部司给挖出来,便是要不了我这个太傅,我还有个西宫侍卫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