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真正的她
金泽瞟了他一眼,十分不怀好意道。
“李大人,本殿现在十分怀疑,你这个城守是怎么做到现在的?”
“殿……殿下恕罪。”
李城守脸色已经变幻几糟,却是丝毫不敢再妄言触怒的。
金泽对他完全放弃了希望。
这人,如果不是故意给他下套子拖后腿,就是直接想推锅,怕担责任,这才畏畏缩缩,甚至出些无关痛痒,甚至很糟糕根本行不通的注意来。
到了这一步,看来是真要靠自己了。
无妨,反正将人都送回金泽城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这一步,没关系,他等着呢!
“殿下……”
该做这些事的官员退退缩缩,而现在本该养伤的人,被人抬着却还是要过来。
金泽一看到缺了一条腿,另一条腿还在包着,在士兵的抬着下才能过来的成越天,眉头微皱,在他开口之前率先出口了。
“本殿在这里,这里就属于本殿负责,你,回去养伤。”
成越天急,差点就从士兵抬着的架子上挣下来,被金泽率先又按回去后也不想着挣下来站着和他挣了,立场却是坚定不移。
“殿下!你是一国储君,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伤不伤的?末将没事,末将是一直负责这条河道至今的人,这条河道于您的意义,于两地百姓的意义末将比谁都清楚,末将和他们一起都已经快半年了,都是熟悉面孔,让末将和他们说,他们不是不讲道理的刁民,会听末将一言的。”
金泽却不同意。
“本殿是一国储君,现在亲临河道现场,却还是发生这样的事,如果不自己处理干净,越天,你让本殿如何担得起这一国储君的担子?如何担负起将来天下黎民的重任?”
成越天脸色一顿,随即明白他真正的用意,却为他这个时候的处境担忧。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殿下,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末将受殿下恩德至今才有回报的机会,这次凉州南下的河道却弄成如此这般,屡屡事故,劳累殿下亲临监督也就算了,可这种事还要殿下亲自来处理的话,末将……末将这个两地河道监督使,有何颜面再立足在殿下面前?”
他卑微,自责,更对他的厚望愧对的难以抬首。
这些天他这幅样子金泽不是第一次见,他不说,他自然也不会不知,可正因为他自己都已经将自己责难的半死了,他才更没心情去责难他,毕竟当时如果他再晚来个半日,他可能真将自己给折磨死了。
即便为了以后让他避免再自残式的愧疚,金泽觉得今天还是有必要将他的心结解开。
“越天,你是本殿的外派大将,无论是之前上战场杀敌也好,现在你伤了,需要借用其他工具才能行走也好,你都是本殿的将军,我东宫需要的,不是只能在战场上杀敌的将军,还要能运筹帷幄,扛得住事的将军。”
拍拍他的肩膀,在李城守他们讶异疑惑的目光中,在手底下,成越天纠成疙瘩的眉逐渐舒展之中,他笑意浅淡,且认真的告诉他。
“王牌不能轻易出,本殿这次既然亲自来了,就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这次本殿不让你做本殿的先锋将军,本殿今天要让你做本殿的后盾,既然你相信这些已经相处了这么多天的百姓,本殿不信他们会不信你所选择的君主,不回去也就算了,不过,这次本殿来战先锋,你看着。”
河工罢工,这还只是轻的,因为之前那次泄洪,让不少黎民都葬身凶如猛兽的洪水中,现在洪水暂时制住,却抵不了之前的疏忽,这些人现在只是拒绝施工,如果真要野蛮起来,阻断河道,禁止之前的河道流通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金泽判断这些人不是不能说通,他现在担心的是另一点。
会不会有人借机煽动民众?这才让他们如此激愤的?
有了这样的念头,他立即对身边的人吩咐下去。
“乘风!”
“主子……”
乘风立即附耳过来。
“你待会儿注意点人群里的动向。”
他低声安抚。
乘风与逐影可以说是从他年少时候就已经跟着他了,他想做什么,他又怎会不知?所以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应命。
“是!”
交代好这些,金泽这才往人群而去。
大雨磅礴下,他与河工穿着同样的蓑衣,虽然于林还在他头上召了一把伞,可这样的磅礴大雨之下,有伞与无伞基本没啥区别,而就在这样的恶劣的环境之中,他的声音却掩盖过了风声雨声,清晰的传达到这些人的耳朵里。
“各位,这条南下的凉州通河当初是本殿主张修的,负责河道的官员也是本殿钦定的,现在发生这么多事,尤其前几天的泄洪事件,本殿自是难辞其咎,这些,诸位不说,本殿在河道打通之后,也会自行请罪。
本殿在这里只言明一点,无论这之间发生了多少事故,出了多少麻烦,都不能否决这条河对于凉州江南两地百姓的作用,所以无论各位有何不满,有何诉求,都可直接向本殿言明。
本殿不希望泄洪事件再次发生,堵塞缺口只是一时之计,最终解决水患,还是要让这条河南下,所以,本殿希望我们的问题,能在下一场大暴雨来临前解决。
本殿可早日归朝,你们也能早日归乡,自此之后,深受这条河恩泽的后人们,不会忘记开创先河的你们,凉州南下一线两地的百姓,也终将成为我西岭史上的一笔功臣。”
他这番话,倒是将那些本来想憋着气和他拗到底的民众,有火气没处发了。
他上来就先表明自己的立场以及主张,更将这条河的重要性告诉他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停止工程,所以他的立场是一定要修的,而好言好语说不清,剩下用什么方法就只能再议了。
直到最后,他说到这条河解决后的问题,有些人动摇了,有些人也恍然回神,随即便提出异议。
“太子殿下,您也别给我们这些人微言轻的老百姓戴高帽子,我们就是想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安顿我们那些死去的兄弟姐妹?”
金泽的眉头微敛,余光若有若无朝旁边的乘风扫过去,乘风接收到示意,注意力立即忘最先出声的那个人扫寻去。
可远远的只看到与旁人并无异样的壮年河工,身上并无异样之处,手上的老茧和手臂露着的肌理也更像是长期劳作产生的痕迹,就算有问题也更像是一个刺儿头,说是混在其中的细作,显然有点高看他了,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