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分散脱身
众人给她这一说,心里顿时舒坦了很多。
“小夫子人真好!”
“如果不是之前认识过小夫子,看今天小夫子如此,怕是真难相信这就是小夫子呢!”
司马嫣给恭维的面上掩不住的满意,可好景不长,脑袋上被人砸了一下,虽然不重,却也不轻,足以引起她的注意。
“谁?”
捂着脑袋回头,就见一个同样身着裘衣,却明显比她高大一些的素衣少年郎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憋闷的盯着她,手上还在丢着小石子儿,一点也不用怀疑,刚才砸她的正是他了。
可这么个人,不是猫太子那样让人一眼惊艳,再看遗忘今夕何夕的那种顶级样貌,单单站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视的,贵气雍容。
飞眉挑眼玉林骨,素衣长袍掩长身,呃!很熟,对这个相识气质的另一个人更熟,同样对她来说面前的这个少年郎也是个意外。
“你丫脑抽呀?上来就用石子儿招呼,还有,你不好好在国子监读书,在这里掺合什么?你跟着东宫出来,你六叔又知道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次难得做了回独行侠的公孙玧,认识他这么久,倒是第一次见他是一个人,而不是继续和他的小伙伴们一起。
公孙玧负手晃悠过来,不甚好气道。
“你还好意思对我说教?回头若是让猫太子知道你鼓动他的金鳞卫贪图享受异心创业,看他怎么收拾你。”
司马嫣头皮紧绷了一下,倒是才记起,这里最关键的是,还是要有对主子的尽忠之心的。
公孙玧回头,瞄了一圈那些听到他说这些,多少有些收心的士兵们还没要散去的意思,儒雅清俊的脸上又紧绷几分,冷声道。
“你们还等太傅为你们亲自示范干粮新吃法吗?”
那些人一愣,意识到什么,匆忙做鸟巢散去,就连陈老大也跑的飞快,收起自己的小笔记就加快了做饭的速度。
司马嫣眼见自己好不容易集赞的人气,给这小破孩一句话都给吹散了,不由郁结,扭头就对已经过来,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一起烤火的人道。
“你是故意来踢场子的吧?”
公孙玧却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是与刚才相比,声音多少底了一些,自由他们两人能听得到。
“得了吧!你那些小心思,适可而止效果最好,真用力过猛,意图就太明显了,不明智,也不是你该所为。”
司马嫣望着他不动声色的脸,好笑,戏谑的问他一句。
“唉!看你这样子,你是不是可以给我当老师了?”
公孙玧却是一副更理所当然。
“难道不是吗?”
司马嫣默。
好吧!有时她却是太小看这孩子的自信的,而他也有这个资本骄傲。
拿肩撞了下他,她自觉转回刚才他忽略掉的话题。
“哎!说真的,你怎么会跟着东宫前往凉州?你现在不还是个学生,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学习吗?”
公孙玧却是更冷的瞟了她一眼。
这眼光虽冷,可司马嫣无端就是感觉道,这孩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是不愿幼稚的直接对她表示出来,只好直接对他道。
“孩子,有话直说,咱别总是眼神交流,我们虽然是师生,可真还没了解到可以相互读心的地步!”
公孙玧彻底放弃让这个人良心发现了,面上多少有些暗淡,声音里也是有些不能言说的颓然。
“你呀!好歹一个为人师长的,就不能对自己的学生用点心吗?别人众所周知的事,你这个老师却是一点不知。”
司马嫣更懵了,可多少能感受到一点,他因为她的粗心大意很伤心,尤其还是众所周知他的情况而她不知的。
司马嫣犹豫了下,张口本来正要咬下的玉米到底没能再忍心下嘴,所以更不忍心的还是去哄了旁边的学生。
“呐!是我的错,用这个向你赔罪,我保证以后在老师这条道路上,一定对你更加贴心,明白吗?”
公孙玧底眼看了她烤的滋溜焦黄的玉米,问着就是香甜可口,毫不犹豫的便一把略过了,并且表示。
“接受你的赔罪。”
司马嫣手上一空,心底也肉疼几分。
呜呜!她好不容易交换来的食物,现在再找陈老大还能勒索不?
扭头可怜兮兮的第陈老大,陈老大却是机警的当即给了她一个背,坚决不再上当儿。
司马嫣无奈,只要将注意力转移到也烤的差不多的馒头上,津津有味的吃起来,一面又注意上火上还架着的四个食物,嗯!有刚才对小于林承若的一份,还有犒劳这几天难得这么乖照顾她,这么认真对待凉州河道的猫太子,刚好够。
“唔!现在可以说了吧?”
气也撒了,人也吃人嘴软,她就不信现在他还能憋着。
果然,公孙玧也没想再隐瞒她。
“我现在是东宫殿下的伴读,其实早已经到东宫报道的,只是因为之前给太多的事牵绊住,这才暂时还在国子监,只是偶尔才在东宫露面;你最近又好像挺忙的,不常出入国子监,在东宫的时候也没碰到,这段时间又一连发生了这么多事,见到你的时候我也忘记说了,入宫的事,自然是到现在才知道。”
他这说司马嫣倒是有所意识,要说什么时候,应该就是那阵子太子大闹国子监,挑衅她这个夫子的权威,华素妃突然大驾光临打了她一顿棍子之后。
听说她昏迷期间,公孙家也出了大事,甚至还发生动乱,将家主逼的差点一口气儿喘不过来,还是公孙玉镇压的?
公孙家分为两大派,以长房为首的保守派,和以二房为首的激进派。
公孙玉当初少年的时候就志不在公孙家,超脱世外的样子,后来听说看在神瑛皇后的面子上入东宫,做了金泽这个西岭皇储的启蒙老师,现在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东宫辅臣之首,位居太师之尊,在公孙家好像依然不太管事,可每次他管事,总能压得住场子。
因为没人相信他会真的害了公孙家。
公孙玧会入东宫,很可能就是他为了平息公孙家两派之间在宫中的关系。
按照公孙玧的说法,她甚至可以确定他就是那个时候入宫的。
“那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找我?知不知道我在车子里都闷出草来了?”
她不甚满意的抱怨,却惹来公孙玧更加鄙夷的藐视。
“你还好意思说?行军三天,你当了三天的物件摆在太子殿下的车里,除了猫太子的那个小内官,谁敢近你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