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恩荫六代
于林这才安心一点,皱皱鼻子,嗅嗅他们身上的味,再嗅嗅自己身上,不太确定道。
“确定没事?”
几人嗅嗅,也不确定。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嘴里都没味了。”
可到了太子殿下跟前,还没来得急禀报去探察的结果,就立即被猫太子闻出味来了。
“就没给本殿带点儿回来?”
几人呆怔,于林僵硬的反映过来,却还是难掩心虚的僵硬道。
“不是,殿下,这其实是我们经过几个值班小侍卫那里……”
“宫里用火严明,一般不会派发多余火炭,更何况这种炎热夏天的时候?整个宫里上下除了东宫辅臣苑,怕也不会有当值的敢随便动火。”
“今天有侍卫看到照顾太傅的鹑衣去了泉清宫和御膳房,拿了好多食材回来,多的本殿这里食材都得紧缩了,你们去的是辅臣苑,去了那么久,一人还带着一身的茴香牛肉味回来,当本殿没吃过火锅吗?随便漱漱口就能糊弄的住的?”
“殿,殿下!”
于林等人当场跪下,可怜兮兮的诉着。
“这,这不是小太傅心情不好吗?鹑衣姑娘就,就用火锅哄小太傅来着,小太傅也是看着食材多了,吃不掉浪费,而且她那边多了,整个东宫的伙食今天就得缩减,所以体恤奴婢们值夜饿肚子,才让奴才们一起吃一点的,小太傅真没做什么……”
猫太子已经听不下去了,连连挥手。
“行了行了!本殿也没说她做什么,至于这么着急的都为她开脱吗?”
说着不甘心。
“于林,你是本殿的人,你们都是本殿的人,这么为一个臣子开脱可不成,本殿才是你们的主子。”
于林立即笑开,提着衣摆跪着过来就狗腿的为他捶腿按摩。
“是是!奴婢们当然知道主子是谁,关键不是,小太傅也是殿下的人吗?而且小太傅来了之后,殿下心情好很多,学业也突飞猛进,也不用被陛下罚,更不用被那些夫子逼着抄什么金刚经,学什么经文道理来养性了,奴婢们护着小太傅,不就是在护殿下吗?再说小太傅现在在东宫,也只有吃喝这点追求了不是?其他辅臣给殿下当值,怎么说也都有高官厚禄呢!”
猫太子眉梢微挑。
“所以说,你们也觉得本殿对她太苛刻了?”
于林背脊发寒,脸上的笑意更强烈。
“所以说,奴婢们才要帮殿下对小太傅好一些吗?不然小太傅那能继续帮殿下不是?不是也因为这个,殿下对小太傅吃喝用度上面,格外的宽容吗?”
“哦?你又知道?”
于林立即惊醒摇头,一派严肃道。
“奴婢不知,殿下的心思深如汇海,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用意,那能让什么人都知道的?奴婢瞎猜的,奴婢以为只能如此,才能让小太傅心甘情愿的帮殿下做更多事,莫不是奴婢做错了?”
金泽无奈摇头,只表示。
“没错,继续努力。”
只是……
他摸摸自己肚子,今天将食材都分给她了,他这边还饿着呢?
那小不点儿连宫人们都能想得到,就想不到他这个堂堂太子爷食材不够的话,也会饿肚子吗?现在御膳房管理的可是严格的很呀?
而辅臣苑内,司马嫣与当值回来的乘风逐影大眼瞪小眼有一会儿了,刚下锅的新肉和其他食材也已经熟了,热腾腾的就等着人入腹。
鹑衣来回看了看三人,偷偷的拽了拽司马嫣的袖子。
“小太傅,玉先生说过,世间之事,独美食美酒美人莫负。”
司马嫣深吸一口气,认命的指指另一边干净的两幅碗筷道。
“别用眼神控诉了,有你们的份,算着也该这个时候换班了,食材都给你们留着呢!”
说着自己吃起自己的,那两人也一转刚才兴师问罪的严肃,当即将佩剑都往旁边一方,坐下来自己分碗筷。
“这不就成了?还以为小夫子今天和殿下怄气,将我们所有人都算进去呢!”
司马嫣不置可否。
“是将你们都算进去了,不然也不会等你们都走了之后才开吃,你们是运气好,今天当值,碰上了,和其他人一样。”
西岭王朝现在不同其他时期,民生正是恢复生计的时候,惠雸帝严令宫内率先实行节俭利民政策,也不准高官显贵大摆筵席,所以本来他即位时就严格的制度,在近两年的惠民政策一出后,听说就更严格了。
所以就算东宫这样的地方,也很难见天天大鱼大肉,反倒用有限的食材做着十分精致的美食,倒是可以算温饱,但不能算奢侈,与她在二十一世纪的物质被滥用相比,与传说中满汉全席,慈禧太后的百道膳食相比,简直算是清苦了。
虽然在随太子微服出巡时,难免看到有上满下压,不可避免的一些官员富族的奢侈习惯,却不得不说,能以身作则长达两年,依然在为百姓想尽办法减轻负担的惠雸帝,确实是一代明君,即便是自己的子女,也从未有过纵容奢侈。
惠雸帝是个能温饱绝不奢侈,也不纵容奢侈的人,更是一个恪尽职守的皇帝,这点在来了半年,做了他半年的臣子,她是深有体会的;当然,在类似平定黎族之乱这样的大功面前,对臣子也没有丝毫吝啬的,可以说,这位君王,当真要将自己的钱,都花在刀刃上,而不是肆意妄为的那种君王。
所以在今日的口腹之欲上,她也是明白的,两个本来食量就不大的人吃小半个东宫的食量,奢侈。
火锅,两个人吃没意思,一起吃才安心,她终究不是吃独食的人,虽然这其实是个可以吃人的世界。
第二天,一如之前没有外出任务时伴随太子殿下一样,天未亮就随着太子殿下一同早朝。
太子殿下在撵轿之上,她同其他当值的乘风逐影一起跟在撵轿左右后一步跟着。
眼见到上朝的太和殿还有些距离,太子殿下在她这边勾了勾手指,司马嫣跟上,候命,就听他问。
“昨天的火锅,还没将你一肚子气压下去?”
果然,昨天他是有心补偿,绝对不是无意不给她那颗珠子的。
想到这里本来消下去的气又起来了,可到底不敢发,只敢闹别扭。
“能压下去,也能蹿起来。”
金泽看她那看怒不敢言的小样,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她脑袋。
“你还来劲了?就一颗珠子,你要跟本殿呕到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