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墨玉君子
对他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喜?
甫雅人摇头轻笑,抬手倚窗,托腮望着外面的走马观花,底喃。
“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念完低叹。
“原来这便是让太子殿下心心念念了半年的人儿呀?难怪!”
转眼,余光看那已经过去,对方也无法再看到他的车影,感叹。
“不过,这世界还真是小呀!隔着个时空,竟还能遇见?司马同学,别来无恙!”
……
“小夫子?”
眼见司马嫣制止了那前御史大夫的孙子后脸色还没有回缓,刚才亲眼看到擦肩而过的男人正面美色后,脸色反而更差的司马嫣,鹑衣担心的唤她。
司马嫣回神,强笑,摇头。
“没事,想来那些人应该也发现不了才是!”
刚才情况紧急,她也不能再动刀子,所以临时便摘了鹑衣头上珠花上的一粒小珍珠,直接钉了那小子手腕一把,可打出去后她才想到,那珠花是她的赏赐中,她之前留下来的一个给鹑衣的。
虽然不算显眼,却十分名贵,不然皇帝也不会作为赏赐给她,东西她虽然给了鹑衣,可赏赐确实是归东宫她这个太傅的,那些纨绔都是人精儿,万一凭着一颗质地特殊的珠子找到她,岂不是又麻烦了?
看了看鹑衣双髻发上虽然珠花之中一般找不到踪迹的缺口,她心下不安,还是道。
“鹑衣,回头将这珠花收起来,暂时别带了,修好再戴。”
鹑衣摸了摸发髻上的珠花,虽然有点不明,还是很听话道。
“嗯!”
可纵然珠花的珠子很小,在马车人群都散去后,留在原地晚一步的公孙玧还是在地上找到那粒在黄衣少年脚下的小如婴儿指甲的珍珠,他在找这个的时候,黄衣少年还在埋怨。
“一个个的,都不将爷当人,不过仗着东宫的撑腰罢了,没有东宫太子,东宫的男宠算个什么!”
埋怨了一阵子,见旁边的人并不跟着他胡来了,他才觉得没趣儿,低头见公孙玧蹲在地上对着街上的光在看一个小珍珠,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正中间的筋脉上,确实也是这么大点的伤痕,脾气立即又上来了。
“玧!就是这个,刚才打到我手的就是这个,不知道哪个多管闲事的打的。”
公孙玧却没有要为他同仇敌忾去报仇的意思,他反倒对能用这么点的珍珠打人的人有兴趣了,起身,他继续看着。
“这么小的珍珠,除了女人的首饰,衣服上的装饰,也做不了其他用处了,珍珠质地极好,温润玉润……”
他没有再继续下去,反倒问刚才都在的人。
“刚才在附近的马车,除了雅人公子的马车,你们还看到其他府的车子在附近么?”
有人摇头,有在边上的人道。
“有,我看到了,虽然里面没有出来人,也看不到里面坐的人,不过看车子上挂的标记确实是东宫的金桑月的标致。”
太子喜欢青松绿植,更喜欢金桑月,以至于自己东宫的标志都改做金桑月了,金泽城中金桑月也最多,更有不少人喜欢,几乎家中附近都有种植金桑月的树。
可说到家族标志,府中门牌用金桑月做标志的,如今除了太子,还真没人敢用。
毕竟,当年神瑛皇后尤为喜欢金桑月,金桑月的叶子能入药,当时为疾病危难中的西岭解决不少难题,所以神瑛皇后封后之后,大力推行种植金桑月,夏季可乘凉,秋季可美观,关键时刻还能入药,日常顶用。
当今陛下更是在宫中和金泽城中.特意为她种植这种树,受她影响,公主和太子也都很喜欢这种树,而且太子在神瑛皇后仙逝后,直接改东宫标志为金桑月,莫说民间,便是公孙家族这样的人,也不敢冲撞的,所以很好辨认。
“这样一来,就更好找了。”
公孙玧回头望着与他们有些距离,依然门庭若市的四方楼,冷笑。
毕竟经常来这里的东宫辅臣,也不算多,而东宫能打出这种珠子的高手,更不算多。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以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
四方楼本身就已经不远,所以当司马嫣与鹑衣停下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的戏腔莺莺锣鼓点奏。
司马嫣有点懵,脚下虚浮,里面的戏曲唱词倒是让她有种梦里隔云端的飘忽感,以为自己听错,却听见旁边荀且习以为常道。
“看来离人姑娘今天的场子还没结束,我们还是先去后院找秋夜吧!”
三人直接从后门入了后院,车夫去处理车子,后院因为多为休息处,所以建筑格局制造的有隔音作用,只能听到前面的鼓点、锣声、戏腔隐隐,却不真切,司马嫣倒是没能再听清楚。
心下疑惑,倒是也没有再做追究,毕竟今天这一天实在太累了,她实在提不起精神,也再管不了其他。
“秋夜!”
“小夫子?”
荀且将在四方楼管事的秋夜唤住,本来在看着仆人往前院送茶水,也在安排收场事宜的秋夜见荀且身边跟的人,虽然惊喜,却也疑惑。
看了看天色,不由有点不太敢相信。
“小夫子?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
司马嫣感觉自己呼吸都能喷火了,头懵懵的,本来只是感觉有点不舒服,现在从下车给沁凉的夜风一吹,在若有若无的戏声曲调下,更感觉飘忽,想梦周公,眼前晃荡,声音也委屈兮兮。
“秋夜,今天我得投奔你了。”
秋夜给她拉住袖子软气绵羊委屈的讶异。
那脸色却是让人看了便心疼的,捏捏她脸,忍不住念。
“脸色怎么这么差?衣服都还是湿的。”
握住她衣服外面的冰凉后不由更是心惊,回头问荀且。
“怎么回事?不是说刑部的事结束了?这个时候应该是回宫了,怎么这么落魄的到这里来?”
荀且指指司马嫣,不太以为然的简单解释。
“这家伙惹了太子殿下,死不低头,被殿下一气之下赶出来了,无处可去,我就将她带到四方楼,四方楼客房不是多吗?你给她安置一间,先住着,住宿费伙食费什么的,你支会离人姑娘一声,让她找玉先生算账,他的学生,他负责。”
秋夜见司马嫣脸色实在有点不对,又握了握司马嫣的手冰凉,抬手又试了下脑袋,触手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