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来就纳妾,刺激
贺景祁看她没事人似的,两耳不闻,气的快要炸毛。
这在他看来的始作俑者非但无视他的怒火,还煞有介事的认同道:“郡主,我娘说的对,我与郡主恐怕是相生相克,但凡待在一起就会出事,郡主还是放过我吧。从此以后,山高水阔,各自安好。”
安好个屁!
贺景祁忍不住在心里啐一口,他多好的世家休养都被这女人给击垮了。
“反正我不同意婚事解除。”
他一口咬死,对着自己的亲娘也讲不出什么重话。板着张脸,上面写满了不情愿。
徐氏脸色不太好看,直接下逐客令,“郡主若无事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景祁刚刚醒来,恐怕还要着大夫来看。”
宁黛荨点点头,掀了掀眼皮子看他,眼里含着意味不明的笑:“郡主在这儿待到天黑也没用。”
贺景祁属实被她这厚实的脸皮气到,愤愤甩袖,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绕过蜿蜒曲折的长廊,他跨出朱门时因着速度太快,猝不及防的跟人撞上,只听惊呼一声,一道弱柳扶风的身影就倏地侧倒过去。
贺景祁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人就跌在地上。
不是旁人,正是前几日同他一道游湖戏船的女子——户部尚书家的庶女周婉言。
说起游湖这事儿,也正是她提出。
外人只道他们是红颜知己,却并不知这是他当初接到赐婚谕旨时就与周婉言达成的交易。
——他帮她摆脱家里人想要将她为了利益而随便嫁出去的念头,而她则是帮他演出假戏,膈应宁黛荨,迫其愿意主动退婚。
不过今日在此见到她多少有些意外。
“可有伤到?”
他拧眉礼节性的关问,却在她眼里看到恐惧害怕,旁侧的丫鬟一把子将人护在身后,怒目盯着她:“长宁郡主这回又想做什么?前几日害的我家小姐溺水还不够吗?我家小姐已经够可怜了,你喜欢侯爷便喜欢侯爷,缘何欺负到我家小姐头上?”
“绿眠,快别说了,郡主会不高兴的……”
嗓音柔弱的仿佛风一吹就散,可贺景祁如今顶着宁黛荨的身子,明显感受的敌意——
毕竟他再不喜欢那女人,脑袋也是清醒的,那日游湖掉下去的分明只有他与宁黛荨两人。
他眼里蓄起冷意,还没开口就听得门口围着的几个闲杂人等搁那儿窃窃私语。
“要不是有个郡主的封号,哪儿轮得到她来玷污小侯爷,小侯爷也真是可怜,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人。”
“要不怎么说这长宁郡主命好呢,一出生就在皇家,更是有个姑姑在宫里做贵妃,若非家世好,这三天两头对小侯爷倒贴,早就嫁不出去了。”
“切,我就不认同,这家世再好还不是一举成为京中的笑话?我可是时常听到那些个名门贵女背后嚼舌根。”
“……”
说是窃窃私语,实则贺景祁听个清清楚楚,那脸色是变了又变,最后怒不可遏的瞪着他们:“都给我闭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长宁郡主的名声已经稀烂,但碍于这层身份,还是没人敢造次的。
见人纷纷散了,贺景祁磨了磨牙关,气的鼻孔出气,冷脸离开。
若不是宁黛荨,他何时需要受这等编排?!
这厢,周婉言被丫鬟搀着从地上起来,半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宁黛荨刚送走徐氏,转眼就瞧见她的身影,目光一顿。
“小侯爷!”
没下人的屋子里,周婉言毫无顾忌的扑向她,宁黛荨是猝不及防,连躲都来不及躲,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她此刻身子还虚着,怎及周婉言这么一个猛扑,当即连连后退数步,脑袋直接嗑在屋里的博古架上。
宁黛荨眉头当即拧起,可想象中的疼痛却没到来,甚至没有一丝感觉。
她顿时舒展眉心,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
“小侯爷,你担心死我了!今天听闻你醒来,我便迫不及待赶来,你身子好些没有?”
宁黛荨见她还抱着自己,面对梨花带泪的美人,她耐心的扯开,跟人保持几分距离,“没什么大碍。”
若非贺景祁以往同这周婉言过分亲密,否则一个闺中女子怎会冒着这偌大风险跑来侯府,甚至对这身体做出这种越界的动作。
她走到桌案边坐下,替人倒了杯热茶,“坐吧,不用这么担心,我真没什么事。”
周婉言这才咬唇缓缓坐下,然而声音依旧哽咽,“小侯爷,此次我来府上除了来看你,还有件要事。”
宁黛荨端着茶杯,撇了撇茶面上的浮沫,顺口问道:“何事?”
她像是左右斟酌了许久,手中锦帕绞了又绞,倏地站起身来,泪眼朦胧:“求小侯爷救纳我入府!”
宁黛荨一口茶还没品出味儿来就悉数喷涌了出去,她都来不及擦,“你……你方才说什么?”
周婉言干脆撩了衣裙跪下,红着眼眶,楚楚可怜,“小侯爷不是说不喜长宁郡主,更喜欢婉言的性子吗?如今小侯爷有这个机会,难道不愿纳我为妾吗?”
宁黛荨咳了两声,“你先起来,起来说话。”
她却固执的很,“小侯爷,你知道的,我一颗身心都在你身上,又怎会愿意任由父母安排去给旁人续弦?求小侯爷救救我!”
泪珠子哗啦啦的掉,宁黛荨一时难住,贺景祁也许对周婉言有感情,但她却没有,这若是真纳进府邸,以周婉言今日的架势来看,同房是跑不掉的,若是再对她做点什么,这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她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咽了咽嗓子,弯身打算将人扶起来,“这事儿可是大事,怎么能这么轻易解决呢?你先起来,起来我们慢慢说。”
哪知周婉言压根不吃这一套,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挥开她的手,“小侯爷若是不愿纳我为妾,与其给个老鳏夫做续弦,我不如一死,一了百了!”
话落的瞬间,周婉言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朝檀木柜子撞过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