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拒绝花魁
“谁规定你先来,娇娇就一定要跟你走。我还说我人未到,心先到,所以娇娇今天是属于我的呢!”
解灵桃松开卫姎,鼓着脸,双手叉腰,与谢忱对峙。
一个女人只要不在意男人,她的心就会像钢铁那么坚硬。例如解大小姐,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卫姎深深感叹。
她只不过在教对方瘦身操时,说了几个古今中外的渣男小故事,结果这小姑娘似乎有点……矫枉过正了?
要命,到时孟姨到时发现,该不会追着她打吧?
卫姎垂头苦思,忧心忡忡。
谢忱平日不与解灵桃接触过,更多是收到对方嘱咐仆人送过来的一餐六菜。
他不曾知道,这位解小姐竟然如此不可理喻。
沉默片刻,想到方才,决定不自找麻烦,看向卫姎:“魏姑娘,你意下如何?”
“?”
你们这就说完了吗?
怎么还说到我身上了?
“我觉得,这个事情它可以这么想,就是,就是……谢忱不如你和我们逛逛?”
此话一出,第一个不愿意是解灵桃。
解灵桃立刻嚷嚷出声。
“为什么啊!长得好看的都是渣男,我不能和渣男一起逛街……”
话没说完,卫姎连忙伸手捂住。
当事人俊脸茫然:“何为渣男?”
卫姎:“……嗯,这是形容一种长得很高的男子。你想啊,甘蔗咀嚼咽下甜汁,吐出来不就是渣了吗?”
神级解释!
卫姎好想为自己鼓掌。
解灵桃挣扎得比方才还要厉害,显然对此解释颇有异议,想要挣脱开来自己解释一番。
卫姎附嘴过去,小声道:“你安分点!”
她这般随口胡诌的说辞,也不知道谢忱信还是不信。
正要撩起眼帘,探查一番时,与谢忱四目相对,卫姎干笑,心中涌上心虚。
“咳咳,若是你没空,那便先等我游玩回来再说吧。”总而言之,好看的男人和可爱的小姐姐兼金主,她只会毅然决然的选择后者。
哼,男子懂什么逛街的乐趣。
更何况,谢忱这样冷的人,绝对不会与她们同行。
解灵桃尚无自由,但是单单从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得意。
“你看如何?”
用尽力气组织语言的卫姎,连自己也不曾察觉到,眼底流露出来的浅淡的嫌弃。
“……”
谢忱眼色黑沉,下一刻便直接答应下来。
解灵桃震惊了。
卫姎亦是满脸惊愕,“你你你,你怎么答应了?”
这人还是冰块脸谢忱吗?
他现在嘴角是翘的吗,他竟然在笑!
谢忱:“我为何不能答应?”
中秋佳夜,北桐府城主干街道繁华锦绣,人声喧腾。
四人出了镖局,卫姎还未细细欣赏周边美景,被解灵桃拉着往笙歌鼎沸之处跑去。
原来是一出高台。
靠近高台最里边被围了一圈红条,与高台隔出几丈距离,高台旁边站着几个着装统一的黑脸大汉。
没曾想,她在这还看到如此熟悉的观众席。
这音乐节一般的排场,台上即将出场之人肯定大有来头。
她偏头好奇问解灵桃,声如击玉般朗朗动听。
“这是做什么的?”
没等解大小姐回答,旁边一个个头一般身材瘦弱,却凭着一股韧劲冲到最前面的男子,头也不回道:“这你还不知道?这是葵香楼琴琴姑娘绣球揽入幕之宾,不用钱的!”
卫姎震惊了。
不由抬头看向另一旁犹如青竹般挺拔的谢忱,对方面上依旧冷淡如常,察觉到视线,谢忱侧头看她。
“怎么?”
卫姎咽了咽口水,竖起一个大拇指:“你们北邺,是这个!”
真会玩啊!
谢忱越发不明,狭长的剑眉,轻轻皱起,淡淡开口。
“什么……”
话音未尽。
台上忽然多出几道浓烟,是真的浓烟,呛鼻辣眼的气味让卫姎不由捂住了下半张脸。
这个葵香院的人好会玩,这浓烟虽然有些刺鼻,但是舞台效果是有的了,烟雾缭绕,恍若仙境,看看周围这一圈发出狼嚎的观众。
卫姎居然找回了几分前世上台表演节目的感觉。
只不过如今她是观众。
浓烟淡去,两队身着桃红舞裙的少女从后面鱼贯而出,一共八人,现场气氛越加轰动,几乎所有人都喊着同一个名字:琴琴。
就连解大小姐仿佛也被气氛感染,跟着叫了几声。
在场仿佛只有她与谢忱是正常的。
琴琴小姐在呼喊声中穿着红色舞裙和红色面纱出场,表演了一段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的舞蹈,然后空中花瓣飞舞,一个绣球便坠入琴琴怀中,只见她一双美眸巡视着台下众人,最后落在他们这边。
不会吧?
绣球朝四人位置扔过来,准确来说,是朝谢忱扔来。
卫姎同解灵桃惊呼声发到一半,眼睁睁看着谢忱举起自己的手,将绣球打了回去,火红的绣球最终落在前面矮个男人手中。
对方似乎是愣住了,仿佛还不能接受自己中了头彩。
现场气氛莫名一滞。
“这位公子,你为何不要我的绣球?”
台上花魁琴琴,嗓音腻柔,眼中含情,面朝谢忱方向,自然而然将他身旁的女子模样清清楚楚看在眼中,眼神微沉,停了摘面纱的动作。
然而,不解风情的谢忱不给半分眼神,甚至连头也不抬。
“不感兴趣。”
偌大的观舞台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拒接绣球的谢忱,眼中只流露出来一个意思: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
随即再看他身旁的女子,可堪国色天香。
这样就不奇怪了。
“嘶……”
卫姎后知后觉,动了动自己的右手。
好疼。
这人力气好大。
谢忱看向卫姎和呆滞的解家主仆。
“要走吗?”
三人齐齐点头,在莫名沉寂的人群中挤了出来。
解灵桃:“我的天呐,谢忱你怕是全府城第一个拒绝花魁的男子。那个花魁琴琴,都呆住了,这一幕,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太好玩了。”
卫姎附和般点了点头,她原以为谢忱对她已经够过分了,没想到对方对旁人更离谱。
她左手揉着右手,怎么弄都觉得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