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块叉烧
“哪里眼熟?”
卫姎见他向前,蹙眉后退。
王行至被她绝美笑颜迷的三魂五道,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手中的纸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姑娘这么美,说不定你我就在梦中见过。”
“你做的是噩梦?”
卫姎哼了一下,鞋尖踩在纸扇一端,用了点巧劲儿,将它拿到手中,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别有一番风流姿态。
王行至已经看迷糊了,像是喝了三大碗迷魂汤,连忙道:“这怎么可能是噩梦呢,有姑娘在的,一定是美梦,嘿嘿,这折扇我家中还有,姑娘若是喜欢,不如跟我回……嗷!好疼!”
王行至被扇子打得措不及防,晕头转向,两手捂住脸颊,惊恐的瞪着面前笑意温柔的女子,细眼流出两滴马尿。
旁边的仆人连忙扶住他。
“公,公子,你没事吧?”
王行至此时已经反应过来,有些恼羞成怒,正要发作,但是对面女子实在是美,美得他怒火都消了一半。
“你,你做甚么打我!”
“……”
旁边仆人只觉得,他家公子这问罪的声音,像是在问这位姑娘今日吃的什么饭菜。
卫姎将折扇递过去,王行至惊恐的后退。
这流氓好逊啊,放在东毂,都不够她鞭子。
卫姎心中吐槽,面上笑容却越发的温和。
“公子不知,我有个怪癖,心情不好就喜欢打人,还必须打脸,打完我心情就好多了,谢谢这位公子,扇子还你。”
王行至抖着手将扇子接过来,盯着卫姎离去的背影,心疼道:“这么美丽的姑娘,竟然会有如此怪癖,老天不长眼啊。”
身后仆人终于可以抬起头,听见王行至的话,犹豫道:“那位姑娘,小的方才在解小姐院子见到过。”
“什么?”
王行至猛的转过头。
不待仆人回话,王行至已经笑呵呵的做起梦来。
“原来我与她如此有缘,可惜啊,我们差点就认识了,早知当时我就不让你去了,该自己去。”
“你懂这种感觉吗?见她的第一面,我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不行,我俩如此有缘,她又长得如此美,我得让我爹上门提亲。”
王行至站在原地叹了几口气,转身离去。
身后仆人目瞪口呆。
公子脑袋里装的是水吗?
自己方才明明是在暗示,此女子是故意打人,而非怪癖啊!
“公子,公子,等等小的!”
别冲动啊公子!
*
“谢总镖头逸群之才,应当知晓如今怎样做法才是对镖局最好的。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曾与胡家人见过一面,他们只要原先丢了的宝物,其他一律不行,那宝物价值连城,我们镖局虽有家底,倒也不至于为它赔了老本,所以几番考虑之下,胡家人表示,只要我们答应再帮他们送一趟镖……”
谢忱坐在圆桌另一面,骨节分明的手指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打断滔滔不绝的王良。
“那宝物价值连城,莫非胡家真让我们赔一座城不成?”
王良脸色微变,沉声道:“还请总镖头慎言。”
他刚刚的意思分明是必须礼物贵重,怎么到了他嘴里倒显得胡家要反叛了一样。
他细眼露出两分狐疑。
这谢忱是真蠢还是假蠢?
谢忱喝了一口茶,让王良继续。
王良心中不满,自己说了那么久,连口茶都喝不到,冷着脸,将胡家人的要求说了出来。
谢忱听罢,垂眸掩饰眼中的寒霜。
“胡家这趟可是大生意,既然要从平阳州火冶送至甘定州富明,横穿两州,其中经过府城数十,路途遥远又危险,王镖头觉得,我们镖局能吃下这个单子吗?”
王良想也不想,摆了摆手,嘴角浮出一抹得意的笑。
“这不算什么,这物贵重,到时候除了我们镖局的之人,还有胡家护卫,会和我们一起护镖。”
谢忱又喝了一口茶,故作不明:“既然如此,何必浪费心思,直接让胡家自己将东西送过去不就行了?”
王良听出一线可能,缓下声音:“此间事不关我等,我们就是护镖的,送到了就没了我们的事,此不美哉?”
谢忱低头沉思,似是有些犹豫。
王良心中嗤笑,果然还是太年轻,行事拖磨不果断。
“考虑”半响,谢忱还是没能确定下来,将王良送出院子,表示自己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王良知道对方已经动心,倒也没在催促。
“你好好想想吧,我一切都是为了镖局好。”
将人送走,谢忱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门。
拿出纸笔。
王良方才说,胡家有一批货物,要从平阳州火冶县送到甘定州富明。
天下谁人不知,平阳州火冶县自古就是建炉炼铁,制造兵器农具之地。从这个地方送东西,送一批需要多人看护的东西,会是什么?
若是普通东西,胡家人自己送不就是了,何必还要镖局,所以,镖局不过是和合理化不引人注意的借口。
不知不觉,谢忱已经写了三页纸。
他神情肃穆冷然,苍劲的笔锋勾出九个字。
胡家,燕王世子,燕王爷。
王行至急冲冲回到家中,见父亲王良就坐在中堂饮茶,连忙跑过去。
“爹,我今日遇到了此生所爱之人,你快去帮我提亲吧!”
王良啧着热茶,好不容易吹凉了些,打算一口闷,被自家儿子这番话,吓得一抖,茶水全洒在他的淡色衣袍上了。
王行至:“爹,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笨手笨脚的。”
王良:“……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王行至死活不肯上前,与王良隔了小段距离,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王良只觉得额角直跳,压着怒意道:“先前让你做多和大小姐接触接触,你做了没有!”
“去了,解小姐不应。爹,我不喜欢解灵桃,她是个胖子,儿子喜欢身材纤细的美人,我今天就看到了一个!”
王良怒吼:“你还敢说大小姐,你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
王行至想也不想,理直气壮:“从小到大,人家都说我像爹你。”
“……”
王行至捏着额角。
为这个不着调的儿子,他可谓是操碎了心。
文不成武不就,现在让他做最简单的事情,他也能搞砸。
王良想,到时到了下面,一定要跟老妻说一声,生儿子不如生块叉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