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立下威信

　　不仅院内的下人们，就是院墙外站在顾淮盛身后的冷天，都有些接受不了。

　　“没想到，风月姑娘找我要册子，原来是这个用途。”

　　这是在九千岁府上，府上的每一个人在进入府中之前，都要经过堪比进皇宫的严格筛查程序，不仅要调查进入府中的这个人，连带着此人的身份背景，家庭人口也要同样调查清楚。在府中不管做了什么事情，都有人在暗处盯梢，并且记录在案。

　　所以但凡有人在府中布下眼线，大人总能第一时间清楚，因为有了这些资料，他们看这些人的时候，就宛如看着一个个没穿衣服的婴孩一般。

　　院内。

　　季思宁在风月念完之后，特意等待片刻。

　　果不其然，有人忍不住，挺出头来。

　　“夫人，这算什么事情，我们都是在府中工作的下人，夫人把我们当作家贼一样防备着，可好不让我们寒心！”

　　风月立刻上前，交代了此人的相关情况。

　　她名叫李婶子，是在厨房工作的，与赵妈交好。

　　季思宁听了信息，勾唇看向距离李婶子不远处，一直垂着头的赵妈，这才是今日的主角。根据风月查出来的线索，这个赵妈在府中极其高调不说，中饱私囊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如今更是流言蜚语传出来的源头，她倒是要看看，今日她设下来的这请君入瓮的全套，赵妈究竟还能不能逃出生天。

　　不过，眼前首先要解决这个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李婶子，如果她猜测不错的话，现在的话应该是赵妈教给她说的。

　　“婶子自然不用多心，若是真的如同口中所说，在府中好好做工的话，自然不用担心自己的功绩被埋没，相反，应该担心的是那些个表里不一，心中有鬼的人。婶子说，我说的对不对？”

　　李婶子被这么一口话说下来，瞬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只得赔笑，眼神却不断看向身边的赵妈。

　　见状，季思宁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果然是这样。

　　“赵妈？您似乎有话想说？”

　　赵妈一愣，抬起头，眸中划过一丝凌厉，似乎没有想到季思宁会找到自己头上，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自己难堪，她可是太后的人！

　　“本夫人的话，赵妈似乎没有听见？风月，单独将赵妈带到本夫人边上来，本夫人好好与赵妈说一说。”

　　风月领命下去，赵妈似乎察觉不对劲，想要拒绝却已经来不及了。

　　人被带到身边，季思宁转头看向赵妈。

　　“大娘似乎来府中已经很长时间了？相比还有很多话要讲，怎么当着本夫人的面，却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脸上还这样白，若是不知道的，还当我怎么大娘了呢？”

　　赵妈一听这话，知道季思宁是有意要找自己的麻烦，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丧家犬一样飞快想着办法，嘴上却说道。

　　“夫人，小人在府上工作这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不曾有过半点疏漏，夫人可以四处问一问，这厨房里谁不说我一句好？今日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一顿乱棍，若是将来事情传出去，还要说夫人有失公允，公报私仇哩！”

　　赵妈不愧是太后身边的人，说话句句在理，每一句话都怼得人说不出话来，那些个没有什么主见的，往往被这一番话就能带偏，纷纷觉得赵妈的话在理。

　　“是啊，大娘在府上这么多年，帮助过我不少，请夫人明察！”

　　“夫人，还是查清楚再说话吧，误会了府上的老人，那接下来就是我们这些来了还没有多久的……”

　　越来越多的人为赵妈撑腰，赵妈看着不断站出来的人，眸中满是得意。

　　她唯独善于人际关系，这么多年来，她凭借身上的东西和不少人打了好些交道，就是为了关键时刻让他们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的。

　　赵妈看向季思宁，似乎有些挑衅的意味在其中。

　　“赵妈似乎很自信，自己真的就一点错误都没有？还是有足够的自信，能够将所犯的错误都掩盖起来，让人都找不到踪迹？”

　　赵妈闻言，瞬间察觉不对，声音也开始迟疑起来。

　　“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小人不是很明白，小人向来在厨房当差，哪里若是有什么错误，当时主子就直接指出来了，哪里还能留我这么久？”

　　季思宁勾了勾唇，从风月手中拿过另外一本，上书六个大字，厨房买卖账簿。

　　册子边角页已经泛黄，可见用的有些年头了。

　　见到账簿的第一眼，赵妈脸上立刻开始泛白。

　　“这账簿，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赵妈您应该不会陌生吧？便是你管理的厨房，每日所需要的菜品购入，银两的审批全部都要从账簿上过一遍，账房那边因为这些事情极其繁琐，便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你处理，没想到啊，方才我查帐，大娘猜猜怎么着？”

　　赵妈鬓角边上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脂粉滚落下来，掉在地上。

　　“小人……小人不明白夫人是什么意思。”

　　“方才经过几人合力进行核算，在赵妈你经手的这几年，账房足足少了数十两银子。”

　　这数十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却也绝对不少，一个寻常的三口之家，一个月的花销只在三五两银子之内。

　　这赵妈所贪污的数目，足够她潇洒过一段快活日子。

　　此话一出，赵妈无从辩白，整个人一下仿佛衰老了许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口中恍惚说了什么。

　　见状，底下人的纷纷谈论起来，方才那些个站出来为赵妈出头的人，此刻也羞愧地低下了头。

　　“来人，将赵妈拖下去，打三十大板逐出府中，就在院中执行。”

　　季思宁话音落下，立刻有人上前执行。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夫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快要被拖下去的那一刻，赵妈挣扎得很厉害，拖人的小厮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督竟然不知道，在府上，是你这个下人做主，还是主子做主。”

　　众人齐齐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见顾淮盛出现在院门口。

　　顾淮盛身着一袭暗色衣裳，身姿挺拔，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给人十足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