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纨绔子弟
第51章纨绔子弟
“明日,你便跟着我一起去集市上找找看吧。”季思宁就知道,太后下的毒,能配做解药的绝对不是什么寻常药材,但是一想到当时顾淮盛为了给自己求药在太后面前低三下四的,她便觉得愧疚和心疼,不管怎样,还是明日出去碰碰运气。
翌日一早,季思宁便带着风月去了本地最大的医馆,拿出自己连夜赶制的画像,问门口磨药的小药童:“你可见过这医馆里面有这种药?”
那小药童看了一眼,嗲声带气但是一本正经的回到:“这是图青草吧,前些年西域上供的极品良药,整个城里的药庄老板都在想办法自己购买这种药草,我师父还自己尝试着种过呢。”
那小药童话音刚落,风月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那你师父现在种出来了吗?”
“你当这图青草是什么,说种就能种出来啊。”那小药童瞥了风月一眼,好像在笑话她不懂药材:“要知道,这图青草本来就不是什么寻常病痛用的着的长相,西域之所以上供呢,是因为有的时候那种很难解的毒,或者是重症重病,会需要一点图青草,但是用的几率还是非常少的,更何况,这图青草一直是生长在西域地区,城里的气候根本就种不出来,我师父只是尝试了一下,早就失败了。”
小药童说完,看了一眼季思宁,眼前的小妇人虽然是绾了已婚妇女的发簪,但是看上去也就结婚不久,脸上有一丝病态的苍白,看上去不像是懂得医术的样子。
“小娘子,你若是有什么不懂得,可要来医馆里找我师父瞧瞧,不要急病乱投医,我看你这脸色,确实像是患有隐疾之人,但是现在天下能用得上图青草的病症真的是少之又少,图青草更是一草难求,您若是信得过,就找我师父瞧瞧,肯定用不到那图青草的。”
小药童说完,风月回头看了看季思宁,见她笑了笑,然后摸了摸那小药童的脑袋:“谢谢你啦,我知道了,改日便来找你师父瞧瞧。”
说完,便带着风月离开了。
“夫人夫人,既然那药童说他师父医术高明,为何不让他替你瞧瞧。”风月一脸疑惑,本想着那小药童的师父会不会有什么解毒的奇术,没想到季思宁几句搪塞了过去,莫不是有些讳疾忌医啊。
季思宁摇了摇头:“这云诀云公子,医术已经非常高明了,若是他都束手无策的毒素,怕是这京城里无人能解,想必你也听见了,那小药童说,这天下之大,能用得着图青草的毒药和病症屈指可数,太后用的想必是宫里的禁药,到时候若是让那小药童的师父诊断出来,肯定能猜到是谁下了药,甚至能猜到我的身份,这太后,不知道在城里安插了多少眼线,为了总督府,我还是小心为上吧。”
说完,抬起头看了看太阳,已经是日上三竿,季思宁指了指旁边的明福客栈:“走吧风月,去吃顿饭再说。”
二人进去,选了一处靠窗的座位做了下来,季思宁点了几个家常小菜,然后跟风月两个人一人守着一杯清茶,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天。
菜才上了两道,却听见门外一阵嘈杂,一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的男子带着一帮虎背熊腰的壮汉走了进来,大手一挥,客栈的人便散去了七七八八。
“张家大少爷在此,还不快滚!”
打头的壮汉一声呵斥爆如雷,客栈的小二一脸陪笑的迎了上去。
“张少爷……张少爷莅临小店,让小店蓬荜生辉啊……不知道您……”
“别给我说那些没用的屁话,本少爷今日要包场,将你们这店里的这些穷酸老百姓,都给本少爷赶出去,别碍了本少爷的眼!”
那张少爷大摇大摆的走了上去,店小二点头哈腰的答应着,接着,就开始一桌一桌的赶人。
季思宁纹丝不动,抬头问了问风月:“这张大少爷什么来头,怎么口气这么臭。”
风月叹了口气:“这张大少爷啊,是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早就过了应该娶亲的年纪,但是门内一房妻子都没有呢,天天仗着家里的张老先生是城内有名的商人,家财万贯,不愁吃喝,在城内横行霸道,惹出的几桩大事,也被张老爷子用钱摆平了,现在城里的人都对他敬而远之,根本不想趟这滩浑水,夫人,咱们要不换一个地方吃饭吧。”
风月小心翼翼的说着,眼看店里就剩了自己和季思宁这一桌,心里有些发毛。
“为什么要换,咱们的菜还没上齐呢,这些菜才吃了几口,若是现在就走,可是有点浪费啊。”
季思宁一边说,一边从容不迫的夹起一筷子笋丝,丢进了嘴里。
“小娘子,您看店里现在这个情况……要不您……”店小二陪笑着站在一边,季思宁丢给他一块银锭:“我在你这可是付了钱的,也算是你们家的客人,今日这饭若是吃不完,我是不打算走了。”
店小二有些不安的捧着那块银锭,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虽然大家在城里对张家的大少爷都是啜之以鼻,但是因为忌惮他身边的家丁,都不选择跟他硬碰硬,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小娘子什么来头,居然丝毫都没有害怕之意。张大少爷明显就是听到了这边的声音,拍了拍手就向窗边走来。
“哪里来的娇俏美人,敢在本公子的手底下为非作歹。”
上下打量了大量季思宁,看见了窗台上靠着的拐杖,那张大少爷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我当时谁家的千金,还想着若是真的想吃这客栈里的菜,哥哥我便请你这一顿,只不过要你陪哥哥喝几盅小酒,没想到竟然是个结了婚的女瘸子,那你还坐在这里作甚!”
那张大少爷说完,风月面色已经是一变,冷眼瞪了那虎背大汉一眼,却见季思宁就好像是看不见听不见一样,自顾自的吃自己碗里的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