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避无可避
仔细在脑海里细翻了一遍记忆。
司九荇还是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来佐证自己的猜想。
明明是最真挚的情意,现在却让她有种不大舒服的感觉。
难道又是自己多想了?
被司九荇看的有些发毛,江书易清了清嗓子,温婉一笑。
“九丫头,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有,我就是在想你们怎么一点也不奇怪我的死而复生?”
“能活着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
江书易不答反问道。
司九荇摇了摇头,虽然依旧在笑,但笑容却没有半点温度。
“我呢,是一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我和你们的情意我自己很清楚,但这一次我对你们却有些疑问。”
江书易脸色微变。
没等她开口,司九荇又说了下去。
“其一,你们和叶痕并不熟,为什么现在这么热衷让我去他?其二,你俩的对话我听过好几次,已经在无形中对我产生了一种导向。如果你们还拿我当朋友,就实话实说吧,到底是谁让你们这样做的?”
司九荇把两人出现以后的所有场景都串联了起来。
得出了以上的结论。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故意让自己听到他们对话的,但他们的对话里面一直都只有两个重点。
除了表达对自己的真挚情分以外,就是刻意引导了自己找叶痕。
为什么找叶痕?
不就是进古城吗?
江书易和路朝愣愣看着司九荇,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一样。
三人就这样长久的沉默着。
司九荇也不着急,她等得起。
也有足够的时间去等!
此际,绿洲的另一边。
君邪正神色自若地看着众人收拾残局,勾魂夺魄的眸子里有着一抹若有所思。
目光时不时地望向了绿洲的某一处。
小九,你千万别让本王失望!
很快,安好已经将所有的战利品都查验了一遍。
“主子,已经查验完毕。骆驼和留下来的食物中都没有毒素,可用。”
“嗯。”
君邪微微点头。
安好继续说道。
“水源里的是金蝎毒,鱼鹤给的药并不能完全解毒,王妃身上的残毒还需再次行针。”
“本王知晓。”
君邪摆了摆手,随即目光落转在了安好那张天真无邪的孩童面容上。
他轻嗤出声。
“哼,看来他们是算准本王必定要留下这些东西了。怎么做,还需本王教你么?”
“主子,属下明白了。”
安好甜甜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许久,司九荇站起了身。
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语气满是无所谓。
“算了,既然你们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们。这事就先这样吧,回头再说。”
“九丫头。”
路朝忽然出声喊出了司九荇。
他满脸难色,动了动唇角,最终才低声说道。
“不是我们想要骗你,此事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司九荇蹲了下来,目光直视两人。
“你俩心里都清楚,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这次来紫境府我也不是心甘情愿的,我一直以为自己好歹有两个能放心交出后背的朋友,可你们呢?打着为我好的旗号,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们真是为了你好。”
江书易急忙说道。
司九荇再次摇头。
“我累了。希望你们也累了。”
还愿意和他们坦诚相待,只是心里还抱着最后的希望。
如果连这最后的机会他们都不想要……
那,绝交吧!
司九荇不是原主。
虽然承袭了原主的记忆,有着原主的感情,但她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自在惯了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现在却因为他们两人变得畏畏缩缩。
这不是司九荇想要的。
见司九荇说的这般无所谓,江书易是真慌了。
她急忙拽住司九荇的衣袖。
“九丫头,如果我们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你们不说我更生气。”
“我们是你爹的人。”
“啊?”
听到这个答案,司九荇真是愣了。
原主去落枫府可是一年以前的事,而且去的时候,这两位就已经在落枫府供职好几年了。
那时候就连老头子都还没失踪。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话,那么老头子是在多久以前就认识了这两人的?
司九荇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江书易的话。
见状,江书易苦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说出来你不会信。我同路朝其实也和叶痕一样,是你爹的人,在很久以前我们就被安排去了落枫府,因为他知道他早晚会出事。”
“为什么我以前从没见过你们?”
一旁,路朝沉声问道。
“九丫头,你对你爹了解多少?”
“这……半点也不了解。”
司九荇想了想,很负责任的回道。
“我和江娘子都是孤儿,是你爹收养我们教导我们长大,对于我们来说他亦师亦父。三年以前,我们按着他的安排去了落枫府任职,当时也不曾想到你会来。”
“所以你们对我的好都是因为他。”
司九荇轻声问道,心口有些发堵。
不管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一旦夹杂了其它的东西,这份情感也就不再纯粹了。
江书易缓缓摇头。
“一开始是那样,但后来我和路朝都是真心待你,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见司九荇不说话,江书易又继续说道。
“这次出来,我们也一直想要保护你,和他无关。”
“所以就什么都不告诉我?”
司九荇抬眼对上江书易的目光。
只从里面读到了坦然和诚挚。
“叶子说老头都被关在古城里一年多了,这次他是怎么和你们联系上的?不会也是叶子传的话吧?”
“正是他。”
说着,江书易从衣袖中摸出了一枚铜钱递给了司九荇。
“这是他的信物。”
司九荇接过来一看,眸光微闪。
这铜钱也就成人的大拇指指压盖大小,上面已经起了青绿色铜锈。
但看上面的祥云纹雕刻和材质,倒是和君邪手里的那枚砚滴差不多。
“叶子说了什么?”
“他说无论如何,我俩都得让你先九阎王一步进入古城。九阎王和你爹有些误会,有些东西若是让他知晓了,只会对你不利。”
路朝解释道。
司九荇看了手上的铜钱半晌。
心里早已是万念闪过。
看来,这件事自己已经是避无可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