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还是那个配方
莫名的,司九荇就从安好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落寞。
她眉眼弯弯的看着安好,悄声问道。
“这无数女子中,应该也包括了你吧?”
“我?”
安好垂下眉眼。
她脸上落寞已经再也掩饰不住。
“我都这样了,还敢有什么奢望?这辈子,我只求能守在主子身边,护好万香谷便足矣,其他的不做多想。”
骗鬼呢?
这小妮子明明就对夜茴有想法!
所以说自卑感什么的很要命!
司九荇捏了捏安好的手。
“我命由我不由天!安好,只有爱自己的女子,才会被人爱。”
闻言,安好愣了愣。
前方夜茴的脚步也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叹在夜空中响起……
几人很快到了前厅。
前厅内院已经站了数十人,密密麻麻的阵仗极为浩大。
司九荇无语至极。
这特喵是要上山打老虎?
堆那么多人在这里,弄得自己啥也看不到!
君邪的人和府衙内原本的人马混在一起,显得这院子更为拥挤不堪。
司九荇看到了正长身而立于廊下的君邪。
银辉映照下,他眼眸如星、目光深邃,唇角噙着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怪异微笑。
闵天干则小心翼翼的站在了他身后一步的地方。
司九荇小心肝猛地一跳。
看九阎王这个表情,恐怕还真出事了。
司九荇急忙踮起脚尖,终于看见人群中躺了几个人。
还没等司九荇看清楚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就听到闵天干躬身对君邪说道。
“王爷,这些便是从那座城里出来的人。除了极个别的,其余全是这样,都是手舞足蹈,力竭而死。”
“所有人都死了?”
君邪依旧盯着院中,意味深长的问道。
又是这样!
这尼玛不是老歌、老调、老弹、老听、老掉牙的事了么?
当初在公主府里,闵雪榕就弄了这么一出!
还刻意把人往神神鬼鬼的方面去引导。
现在,闵天干也玩这招?
还是那个配方,还是那个味道!
这父女俩就不能弄点新套路,新创意?
好歹让人有点体验感啊!
司九荇忍不住扶额。
她放弃了努力垫高小短腿的无谓动作,往君邪身边走去。
刚走到君邪身边,司九荇就听他冷声说道。
“鱼鹤,去看看。”
“是,主子。”
鱼鹤从廊下走出。
可还没等鱼鹤走进人群,就又听到闵天干开了口。
“王爷,其实此事不用鱼鹤大人出手。属下府内有个名为墨子濯的仵作,他一手验尸本领出神入化,之前死去的那些人他都验过了,说是中毒而死。”
“中毒?”
君邪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的望着闵天干。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属下,还来不及说。”
闵天干额头上又渗出了汗珠,却不敢伸手去擦。
君邪轻轻点头,像是接受了闵天干的这个解释。
“是什么毒?”
“这……墨子濯毕竟只是个仵作,他能查出死者死因,却分辨不出毒素的种类。恐怕还得请王爷亲自看看。”
听到这里,司九荇再也忍不住了。
她往前一步轻笑出声,眼底满是嘲讽。
“呵,闵大人这话说得挺有意思。既然说验出来死者中了毒,鱼鹤怎么就不能去看了?还非得王爷亲自出手!你这是瞧不起鱼鹤,还是在把王爷当成了你的属下,想什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司九荇这话说的极重。
闵天干瞬时汗流如雨,急忙跪在了地上。
“王妃言重!属下这么说,是因为王爷精通毒道,兴许能分辨出这是什么毒素。”
“哦,难道不是为了让王爷碰触到毒么?”
司九荇微微一笑望向君邪。
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能提醒的都已经提醒了。
要怎么做,还得九阎王自己决定。
君邪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目光若有所思。
一旁,鱼鹤退了回来。
他哑着嗓子问道。
“闵大人,我儋州仵作认识的毒,可不会比我这个医者少。你说那墨子濯一手验尸本领出神入化,却分辨不出毒素种类,这话你信么?”
“这……鱼鹤大人,属下真没异心!若大人不信我,属下可以把墨子濯唤来,你亲自问问?”
闵天干实在是没办法了。
这司九荇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说话句句都往他心窝子上戳。
他是想引诱君邪去接触那些毒。
但也没那么着急啊!
就在闵天干焦急万分的时候,君邪终于薄唇轻启,冷声说道。
“如此甚好。”
语毕,君邪一转身进了前厅。
鱼鹤等人连忙跟了进去。
司九荇却站在原地深深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闵天干。
“闵大人,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说完,司九荇转身就走。
闵天干脸色微白。
他站起身吩咐人去喊墨子濯,望向前厅的目光里有着一抹深深的忌惮。
很快,仵作墨子濯就来了府衙。
这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少年,绝对不会超过十八岁。
他眉目清冷,态度不卑不亢。
或许是因为常年与死人为伍的原因,墨子濯的皮肤有种异于常人的惨白。
司九荇眸光微闪,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少年。
这是个仵作应该没错了!
当年在华国时,自己认识的许多法医都有着和墨子濯一样的神情。
墨子濯往君邪面前一跪。
他逻辑清晰,口齿分明。
“回禀九王爷,但凡从上古之城回来的人,不管是出来就死,还是后来力竭而死的,小人差不多都已经验过。”
君邪挑了挑眉毛,食指有节奏的轻敲着桌面。
“继续说。”
“那些人都是中毒而死,但小人从未见过那种毒素。”
君邪瞥了身侧的鱼鹤一眼。
鱼鹤急忙上前两步,哑声问道。
“此毒由何而入体?除了无法停歇的疯狂抽动外,可还有别的症状?”
墨子濯低头回道。
“鱼鹤大人,小人曾用银针分别探过死者口部、喉部和胸腹部。奇怪的是口喉均无毒,体内却有毒,说明此毒并非由口鼻而入。”
“死者呈何种状态?”
鱼鹤又追问了一句。
墨子濯想了想才答道。
“死者肌肤呈现淡粉色,尸体还会遍布白斑,每个白斑均为拇指大小并且遍布全身,完全与尸斑不同。”
说着,墨子濯还掏出了一块手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