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再次吃瘪
若是平常,君邪不会尽信司九荇的话。
但现在,甘时和司九荇的话能对上,而叶痕也明确说了司九荇代表他的意思。
这不就等同于叶痕喜欢甘时嘛?
君邪脑袋有点疼。
他虽然不抵触断袖之风,但这种事就发生在身边,他不得不往长远想。
食指有节奏的轻敲着椅子扶手,半晌,君邪才说道。
“此事本王知晓了,不过此事非小事,你二人先回去,等过些日子再说。”
“主子是觉得此事不妥?”
甘时性子耿直,从来有什么就说什么,哪里会明白君邪的拖字诀。
君邪瞥了他一眼,随即看向脸白如纸的叶痕。
“叶痕乃司子平的关门弟子你不会不知道。本王的确觉得此事欠妥,所以你二人之事暂且缓缓。”
君邪熟知甘时的性格,也只能将话挑明了说。
一旁,司九荇有些莫名其妙。
叶子是自家老头子的徒弟所以反对?
那九阎王为什么还要娶自己?
难不成……
是他所图的东西就在司家?
又或者是在自己身上?
司九荇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十有八九是这么回事了!
闻言,叶痕如同绝处逢生,他急忙直起后背说道。
“王爷所言极是,此事欠妥,需从长计议。”
语毕,他又扭头望向甘时,满眼沉痛。
“我虽有仰慕之心,无奈却敌不过出身。既是今生你我二人注定无缘,以后各自珍重吧!”
这话说完后,叶痕暗爽不已。
司九荇却在心里狠狠的呸了一口。
特喵的,这死渣男!
还是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给自己打造深情人设。
不过自己也没必要卯足力气把叶痕往死里坑,回头还得指着他给自己偷药呢。
司九荇很没信心的看了一眼叶痕,却听到甘时沉声说道。
“属下知晓主子最近忧心之事。属下愿去往紫境府探明真相,以此换取属下和叶痕的长久。”
“……”
“……”
屋内众人无语。
甘时脑袋是花岗岩做的么?
怎么就这么执拗,听不出来叶痕压根对他没意思?
司九荇摇了摇头,刚想为叶痕说上几句,便听君邪冷声拒绝道。
“甘时,为了这个男人,你竟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么?紫境府一事不用你担心,王妃会和本王同去。”
“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去了?”
司九荇愣了愣神,急忙问道。
君邪轻飘飘瞥了她一眼。
“王妃现在还有的选择吗?”
“我……”
司九荇一口气上不来。
自己确实没得选!
这是自己第三次在黑心棉面前吃瘪。
这真的很让人不爽!
一口气憋在心口,司九荇连招呼都懒得打,直接转身就走。
就连叶痕在身后喊她,司九荇都没回头。
一路到了客院,司九荇还在想君邪刚才的话语。
他现在是拿准了自己没有反抗之力,所以改条件交换为明目张胆的胁迫。
料定了自己真没法反抗了吗?
呵呵!
叶痕可以偷胭脂绕的解药。
而现在自己身边还有一个隐藏着的医术高手,那就是江书易。
江书易守寡之前,夫家可是医术世家,想必替自己解了这禁锢功力的普通毒药,她还是能办到的。
这么想着,司九荇已经进了客院。
客院极大,分为了数个小院,司九荇随便抓了一个小厮让他带自己去找江书易。
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江书易和路朝就住在同一个院里,而贝文成则被安排在了更远的地方。
路朝先看见司九荇,正在院里槐树下看书的他急忙起身。
“九丫头,你怎么过来的这么快?”
“因为那边没意思。”
司九荇往小院侧房看了看。
“书易在干什么?”
“她说头风犯了,要躺一会儿。”
路朝话语里有着掩不住的担忧。
司九荇了然点头,叹了口气在他面前坐下来。
“你还是没把话和她说开?你说你,都那么久了,为什么就不能把话挑明了呢。你喜欢她又不是……唔唔……”
司九荇没说完的话全被路朝给捂在了嘴里。
往侧房那边看了一眼,见里面没动静,路朝才放下心来。
“九丫头,你这话可别乱说,万一让她听到那就不好了。我同她发乎情止乎礼,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现在怎么变得口无遮拦了呢?”
司九荇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路朝的手。
路朝急忙放开她。
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司九荇才压低声音说道。
“因为我重生了啊!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们了?经过这次我才明白,人生啊,总是无常,有些事如果不及时去做,恐怕就真没机会了。”
“重生?”
“是啊,死而复生还不叫重生吗?”
司九荇笑了笑,破天荒的眼中竟有着一抹沧桑。
自己在华国之时,高高在上、权力无限,就如同这里的君邪一样。
可开心吗?
不,自己不开心!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有再多的权利地位又有什么意思?
活得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还不如在儋周王朝装疯卖傻来得快乐点。
见司九荇这般感叹,路朝点了点头。
“我会记住你的话,等适当之时,我会和她说清楚。”
“嗯。对了路朝,贝文成到底为什么要压下楼船的案子,你替我弄清楚了没?”
司九荇忽然想起了这茬。
当时落枫府死了十几个人,每个人的死状完全不一样,但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主动去府衙报案伸冤的。
而当时原身大病初愈,脑袋里竟也丢了半个月的记忆。
再加上贝文成刻意压下那个案子……
司九荇隐隐觉得恐怕原身下线是和楼船一案有关系。
路朝摇头,眼里有着疑惑。
“你出事后,我四处查找他的往来踪迹,并没有发现贝大人私下收过什么人的东西。至于他压下这个案子,依我看,应该是怕麻烦上身。”
司九荇食指搓着拇指,目光澄明。
“我会想办法提案再审的。就算进了谜案宗,只要九阎王开口,就没有问题。”
“你对这个案子为什么这么执拗?”
路朝也不懂司九荇在坚持什么。
司九荇摇头,眼底有着狐疑。
“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自己应该经历过什么事,只是我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