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要相信他
司九荇却没在意这个。
她定定看着鱼鹤那张俊美无比的容颜,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去,上当了!”
“什么?”
鱼鹤不解。
司九荇一拍脑袋,有些懊恼。
“我现在才想起刚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这特喵演的好一出离间计啊!”
“王妃此言何意?”
鱼鹤目光中满是疑惑,他完全听不懂司九荇在说什么。
司九荇拍了拍他。
“你们主子生性是不是多疑?”
鱼鹤脸色微变。
可还没等他说话,司九荇就又说了下去。
“刚才我推断幕后之人能预判王爷的举动,他算准了王爷就算没了骆驼也不会折回紫境府,可现在我才发现,这人对王爷根本不是一般的了解。”
“王妃到底想说什么?”
鱼鹤彻底懵了。
王妃一惊一乍的,弄得他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特别是当着他的面说主子的不好,这真合适吗?
司九荇瞥了鱼鹤一眼,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十杀里面有内奸。”
“不可能。”
鱼鹤本能的就否认道。
“我们十杀随主子出生入死多年,从未生过异心,王妃可不能冤枉我们。”
“我又没说是你,你急什么?”
司九荇弯起了眉眼,笑眯眯的又拍了拍鱼鹤。
“再说,要是十杀绝对忠心,那白玉容算什么?跑场的吗?”
“那王妃又如何判定生出异心之人不是属下?”
鱼鹤的执拗劲也上来了。
就算白玉容叛主,但十杀之间的情分还是在的。
要不当初竹隐和丁府也不会帮她买鸡买肉的了。
闻言,司九荇笑容更盛。
她看鱼鹤的表情就如同在看一个傻子。
“鱼鹤,十杀里面你擅长什么?”
“医术。”
“那就对了。你擅长医术,我还用得着顾忌什么?我并不能判断有异心的就不是你,但如果我发现你有异心,呵呵……”
司九荇忽然出手拍了拍身旁的一堵断墙。
眨眼间,那断墙就化为了齑粉,散落在了黄沙之上。
司九荇吹着手上的沙粒,依旧笑眯眯的。
“我这人呢,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既然你们家主子愿意以诚相待一次,我当然也不会负了他。不管这个内奸是十杀中的谁,只要被我揪出来,就是这个下场。”
鱼鹤瞳孔一缩。
望向司九荇的目光里赫然有着一丝惊惧。
他早就听过司九荇功力高深,却没想到高深到这种份上。
鱼鹤的执拗劲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此际,他才从心底里彻底认可了司九荇王妃的身份。
这个女子足矣和主子并肩!
躬身向司九荇拱了拱手,鱼鹤态度变得无比恭敬。
“王妃说的是,属下对主子忠心无二。”
“那最好。”
“只是王妃刚才的意思,属下并不懂。”
司九荇笑眯眯的打量着鱼鹤的神情。
虽然这里的光线并不好,但她能清晰捕捉到鱼鹤神情里的那抹心悦诚服。
这小子,平时冷傲的如同一只大公鸡。
没想到对君邪还挺忠心的。
司九荇有了自己的判断。
“我刚才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有人要坑你们家主子。借着他自己的手,断了他自己的羽翼。”
鱼鹤一惊。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如何借主子的手?”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只要把九王爷的疑心推到最高点,那么在他眼里,这队里中恐怕就没了可信之人。在他眼里,人命本来就是那么回事,挨个杀了的事他也不是干不出来。”
鱼鹤越听越是心惊。
他转身就想走,却被司九荇喊住了。
“你要去干什么?”
“属下去找主子。”
“不用。如果他能被人轻易暗算了,也不会站在今天这个位置上,你要相信他。”
“但是……”
鱼鹤有些犹豫。
司九荇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望向天边的那轮明月。
“鱼鹤,给人做事除了忠心还要绝对的相信。你之所以臣服于他,是因为他有那个实力,不是么?”
“王妃说的是。”
鱼鹤终于懂了司九荇的意思。
正如君邪所言,今晚发生的事情在队伍中根本就瞒不住。
司九荇带着鱼鹤到帐篷的时候,路朝和江书易也正凑在一起议论着这桩事。
猛然见到司九荇和鱼鹤走了进来,江书易急忙住了嘴。
目光从鱼鹤那张俊颜上扫过,江书易抿唇一笑,眉眼中都是温婉。
“九丫头,怎么上我们这儿来了?呵,鬼医大人也来了,快请坐!”
说着,江书易朝路朝飞快使了个眼色。
路朝急忙起身拍了拍毡子上的沙粒,举止间十分客气。
这两人都是心思通透之辈,看见这种阵势,已然猜出事情七八分的真相。
故意在言语间和司九荇拉开了一点距离,省得让她难做。
鱼鹤也不多语。
只是站在小帐边,不进也不出,撇开脸望着外面。
见他这样,司九荇无奈的摇摇头,对两人摊了摊手。
“不用管他,他就是这样的。再说咱们之间的关系,九王爷早就了若指掌,不用装。”
说着,司九荇走到两人身旁坐了下来。
“现在事情有点复杂,刚才本来还想叫你们过去一起看看现场的,但现在又出了事,他已经带人出去了。”
“又出了什么事?”
路朝蹙眉沉声问道。
“说是有几个侍卫遇上了流沙。”
说完,司九荇叹了口气。
“从进入大漠以后,就没个消停时候。我估计,我们早就被人盯上了,除了九王爷那边,叶痕也在刻意让我来这里,还有闵雪榕。”
“这事的背后到底是谁?”
江书易有些想不明白。
“谁知道呢?现在我能确定的是,这桩事应该同我和九王爷都有关,不然咱们也不会聚在这里,特别是我家那不省心的老头子。”
提起司子平,司九荇就没什么好气。
在原主的记忆里,司子平压根就是个便宜老爹。
属于那种想起娃来了,就背着双手欣赏一下。
要想不起的话,娃多半就是自生自灭的命!
可这种便宜爹,他还做的如此不省心。
尽给子女添麻烦!
司九荇又幽幽的叹了口气。
“反正啊,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意外,只是现在我也还没搞清楚到底是谁在作妖。”
“不是闵天干吗?”
江书易低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