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被遗忘的记忆
司九荇倒是不担心外面燃烧的情况。
整个地下城，木质结构的也就只有那两座小楼，而燃烧时需要消耗的空气也有这些通风孔做保障。
等能烧的全烧没了自然就能停下。
到时候外面除了温度高点，反而会是最安全的地方。
司九荇反手摸了摸墙壁。
“我们呼吸有这些通风孔，只要这里不塌，暂时就没有性命之忧。”
“可外面声音还没停，天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黑火粉。”
叶痕也在司九荇身旁坐了下来。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这是我唯一一次没有抛下你，但恐怕也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了。”
“你说什么呢？”
司九荇一巴掌拍在了叶痕肩膀上。
叶痕差点原地蹦起。
“师妹你说话不算数啊，不刚发誓不打我了吗？”
“可通道不是塌了么？再说是你说让我不要再发誓的。为了咱俩都能舒畅点，你就忍忍吧，反正横竖都是个死字，死之前你就让我打个痛快吧。”
说着，司九荇作势又要伸手。
叶痕急忙连滚带爬的往另一边跑去……
“师妹你不要这样啊。”
“谁让你净说晦气话的？”
司九荇笑眯眯的看着他。
叶痕急忙摆手。
“不说了，不说了……我俩还是省点力气好好坐着吧，千万别乱动，万一……”
“闭嘴！”
司九荇立即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从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千万不要乌鸦嘴才好！
可没等司九荇想完，她就听到头顶上响起了一阵细密的簌簌声。
这特喵的！
轰隆！
没等司九荇抬眼，她就感觉脑袋一重，整个人都被埋在了沙子里。
四面八方的黄沙朝她涌来……
司九荇没用力挣扎，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黄沙中屏住了呼吸。
忽然，一只手拽住了她。
用力把她往外拖。
“师妹，师妹，你没事吧？”
司九荇耳畔传来了叶痕略带惊慌的声音。
却像是隔了整整一个轮回。
也不知道是自己错觉，还是原身的记忆，司九荇脑海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一段接一段早已被遗忘的片段如同电影一般从她脑海中浮出。
红。
耀眼的红。
接天连地的血红火光映照着满地血腥。
两三岁的小女娃就这样坐在血泊里嗷嗷啼哭着，一只小手在不停地轻拍着她后背。
“妹妹不哭，不哭！哥哥会保护你的。”
另一个看起来也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满脸鼻涕眼泪，却还是轻声哄着她。
忽然，一双手将小女孩从地上抱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耳怪笑。
“桀桀桀……没想到司家还剩了你们这对余孽。”
“你放开我妹妹，放开我妹妹！”
小男孩血红着眼睛，使劲拍打着那人。
最后用尽全力一口咬在了那人大腿上……
可他那么小，哪有保护妹妹的能力？
下一秒他就被人一把挥开，还将他踢出了一米多远。
“小杂种！”
看着这一幕，司九荇忽然感觉心口生出了一股怒意。
她想要出手帮他们，却怎么都用不上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朝着男孩走去……
“从今日开始，老夫便是司子平，这小女娃是老夫的独生女。至于你？”
那人弯腰端详着小男孩。
司九荇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竟是记忆中司子平的面容！
司子平浑身都是斑斑血迹，他看着男孩，像是在斟酌什么。
许久，他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司家？桀桀桀……小杂种，有点狠劲！从今日开始你便随着老夫姓，以后就叫叶痕。”
砰！
司九荇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她想挣扎，想睁眼。
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司子平又从瓶子里倒出了两条虫子，一把钳住男孩下巴，强塞进了他嘴里一条。
“你记住，从此你便是老夫收的弟子叶痕！你和她不再是兄妹，你只是她师兄。若你敢让她知道真实身份，这蛊毒便会发作，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司子平又给小女孩喂了一条。
司九荇看得浑身气血上涌，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画面随之一变。
司子平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摩挲着一张纸。
然后他将手里的纸揉成了一团扔在地上，满脸不屑。
“呵，君家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想学人领兵打仗？还广招天下奇人异士，笑话！老夫蛊术盖天，怎么都得去看看。”
随即，他朝着院子里扎着羊角辫正满地乱跑的小女孩招了招手。
“九儿你进来。”
一直侯在门口处的男孩眉头微蹙，张了张嘴。
可还没等他说话，司子平一记眼刀过去，厉声呵斥道。
“别忘了老夫说过，若你被她知道身份，老夫就弄死她！”
“师父，我没有。我只是想和你商量，能否由我保护师妹？”
男孩急忙低下头喃喃解释。
他眉眼和之前没什么变化，眼底却有着一种隐忍与怨恨。
司子平又笑了起来，宛若慈父。
他朝着刚进门的小女孩招了招手。
“九儿，为父从今日开始便要出门游历，以后一切就由你师兄照顾了。”
“九儿也想去。”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
司子平脸上笑着，眼底却没有半丝温度。
“九儿乖，师兄也是司家人嘛，为父把你交给他很放心。”
语毕，司子平望向了小叶痕。
眼里赫然有着警告。
叶痕急忙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司九荇已经脑袋嗡嗡作响。
可下一个画面又浮现了出来。
只见，不大的院落里总有几个孩子进进出出着。
他们衣衫褴褛，有男有女，脸上满是惊惧和不安。
但他们很快又都不见了。
院子里剩下的依旧只有女孩和男孩。
叶痕！
叶痕！
司九荇努力瞪大眼，看着站在院落远处一脸寂然的男孩。
她朝他伸出手，喊着他的名字。
但他无动于衷。
“哥哥！”
“哥哥！”
脑海中的小女孩忽然扭头看向了院外的那人，朝他挥着手跑了过去……
下一秒，两人竟都七窍流血的躺在了地上！
司九荇猛然睁眼。
她死死看着眼前的叶痕，犹如不认识他一样。
见司九荇这样看着自己，叶痕不由一愣。
他伸手在司九荇眼前晃了晃。
“师妹，师妹？唉，不会被压傻了吧？”
“叶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