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张清中毒
沈清音脸色发青,却罕见地没有反驳马脸衙差,毕竟圆圆被蛇咬确实是她看护不力。
倒是圆圆她娘大着胆子出声怒怼:“就算是圆圆没了,我亦不会怪罪清音姑娘一句。”
“反了你了,连你都敢……”马脸衙差扬起鞭子就要抽圆圆她娘,连圆圆她娘这种柔弱妇人都敢爬他头上了。
可鞭子还没落到圆圆她娘身上,就被上官奇握住,他眉眼坚摧,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差爷,时间不早了,还是尽早赶路吧!”
马脸衙差本想撕破脸,但想到什么,还是咬牙忍下了。
他用力一收鞭子,冷哼道:“看你们能张狂多久。”
圆圆脸被咬伤,不便行走,她便由上官奇背着。
到了晚上,众人在一片低坳山谷休息。
这连着走了两三天都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衙差那也没多少食物了,所以他们没给犯人发吃的,让犯人自己去附近打点野果和野菜,自行解决温饱问题。
沈清晏自告奋勇:“姐姐,你就留在这休息,顺便照看圆圆妹妹吧,我和其他人去采野果和野菜就行了。”
“嗯,那你注意安全。”
同行的有冯源,上次两个人已经合作过一次了,有了一点信任基础,有他带着清晏,沈清音还是放心的。
圆圆她娘去一旁拾干草充当晚上的睡垫,上官奇则去拾干柴。
圆圆下午一直在昏睡,晚上气温降下来,她也慢慢醒了。
“给,给她喂点干净的水喝吧!”
圆圆刚叫了一声“渴”,就有人递来水。
沈清音抬头看去,是一个面容秀静的年轻妇人。
她一头青丝斜斜挽在一边,气质温柔婉约,是个很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女人。
犯人们已经上路好些天了,早没有当初的光鲜干净,一个个都是蓬头垢面的,但这个年轻妇人身上却还是很干净,仿佛这一路并没受什么苦难。
“谢谢。”沈清音从她手中接过竹罐,给圆圆喂了一点水,这才笑着道:“敢问夫人芳名?”
年轻妇人温柔一笑:“我姓殷,名白雪,是这批和你们一同被流放的一员。”
“嗯,好……”沈清音刚要问更多,就听到左侧方一道男子粗犷的嗓音传来:“白雪,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过来?”
“来了。”殷白雪应了一声,笑着跟沈清音说了句“有空再聊”就走开了。
沈清音顺着她离去的身影看过去。
她走到一个面容英挺硬朗的男人身边,微一弯腰,男人将她搂抱在怀里。
在外人看起来,两个人很亲密,可男人的眼神却隐隐透出一抹戾气。
这种眼神,沈清音在前世看得太多了。
表面讲和,实在满腹算计。
她不懂,有如花美眷?这个张清还要算计什么?
等圆圆她娘铺好干草,上官奇也拾了一堆干柴回来生火,她便将圆圆放置在干草上,上官奇又褪了外袍盖在圆圆身上。
未几,沈清晏等人也回来了。
三三两两犯人扎堆的小团体都陆陆续续升火架锅开始烹煮采来的野菜。
衙差们今天没分发食物给犯人们,犯人们早就都饿了。
野菜稍微被烫熟点,就有人迫不及待用竹筷捞了来吃。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活像饿了八百年。
沈清音用竹罐盛了菜叶汤,正要喂给圆圆喝,后边突然传来碗被砸碎的声音。
众人被声响惊动,纷纷停下了狼吞虎咽的动作,转头向声源处看去。
一个男人正躺在地上,满地打滚。
他的身旁,是女人无措又惊恐的呼叫:“大郎,你怎么了?你说话啊,大郎!”
嗯?
是殷白雪和她的丈夫?
他们怎么了?
因为前不久才和殷白雪有过交集,沈清音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而她的丈夫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却突然像发病了,她觉得奇怪,便放下手中的竹罐,站了起来。
已经有人先她一步过去瞧热闹了。
“我们也去看看。”她看向上官奇说。
“嗯。”
圆圆她娘要照顾圆圆,所以她们母女俩没去。
等他们到了殷白雪那,殷白雪的丈夫张清已经被一圈看热闹的犯人围着。
张清嘴角流涎,浑身抽搐,犹如羊癫疯发作,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敢上前,怕被他伤着。
还是上官奇勇敢上前,按住了他的手脚。
“拿绳子来。”他大喊。
一个衙差很快递过绳子。
动静太大,把上边的衙差都惊动了,所以下来了两个衙差察看情况。
上官奇麻利将张清的手脚绑好,他刚起身,一个人却往他的后背撞来。
上官奇连忙扶住撞过来的人,定睛一看,竟然是沈清晏。
就在刚刚,他把张清绑好,张清的弟弟张睿就给了沈清晏一拳。
这一拳直接把沈清晏打得流鼻血。
张睿似不解气,挥舞着拳头还要揍沈清晏,不过却被冯源和李泉拉住了。
他怒吼着要挣脱制掣:“沈清晏,你这个乌龟王八蛋,还说这个野菜能吃,我哥刚才就是吃了你采的野菜才会中毒的。”
什么?竟然和清晏有关?
沈清音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他满脸赤红,不否认也不承认。
“你这个杀千刀的,害死我哥,我要你给他陪葬。”张睿的怒骂声越来越大,挣扎得也越来越剧烈。
沈清音忙给上官奇使了个眼色,上官奇上前给张睿点了哑穴,让他不能挣扎也不能再说话。
可张睿就算短暂性失声,他一双充血的眼还是愤怒地瞪着沈清晏,恨不得把他给杀了。
上官奇察看了一下张清的情况,又给他诊了脉,等他起身,沈清音就迫不及待问道:“上官大哥,怎么样?张清还有救吗?”
上官奇看了沈清音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从他凝重的表情,沈清音也知道张清凶多吉少了。
有些毒草例如断肠草要是当野菜给吃了,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难救。
沈清音很快听到有人说:“还好我没急着吃采回来的野菜,要是也吃了,估计就要和张清一样躺板板了。”
殷白雪哭着斥叫:“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那人也恼:“你冲我叫喊什么?害死你夫君的又不是我,是他!”
回她话的男人朝沈清晏这边努了一眼。
沈清音蹙眉问道:“晏儿,到底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