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衡派进城
二人又逛了一会儿,回到府邸想着能赶上晚饭。
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刚才那个少年。
“好久不见!”万清沐笑着打趣到。
那少年也注意到他们,头刚转过去,面前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终庆!你又跑哪儿去了!”一白袍道人跑了出来,扯着少年的手往里面走,看见她们后,忙双手抱拳,说了声:“郡主好。”随后,不管少年的反抗就拉着他进去了。
万清沐和郡主对视一眼,也走了进去。
还没走到正堂,城主突然过来了,也扯着郡主往那边走,匆忙离开前还记得招呼万清沐一声:“你也过来!”
正堂,城主夫人坐在上位,下面则坐了好几个白袍道人。万清沐跟着城主父女一同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商量着别的话题,她就听见一两句,谈论便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城主雄厚的声音。
“道长,快给我女儿看看,之前被梦魇兽上了身,好不容易才养回来!”
为首的那个道长听他说完后,朝城主点了点头,随后双指并起,嘴里念念有词,一道金光从指尖飞出,入了郡主的眉心后,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她并无大碍,才回答道:“城主放心,郡主体内的梦魇兽已经被完全清除。”
郡主闻言立刻笑了,跑过来拉着万清沐的手,说道:“可多亏了这位名医呢!要不是她,我早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万清沐有些心虚,被下药对象感谢,感觉真不是滋味,还好她脸皮够厚。她朝着那位道长微微一点头,谦虚的回答道:“都是机缘。”
处理梦魇兽不算太难,却不容易将其清扫干净。道长见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就拥有这样的医术,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些欣赏。
如不是有要事在身,倒想和这姑娘讨教一番。
“城主大人,我们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哦?所谓何事啊?”
“为的是杨钦差一家惨死一事。”
若不是因为知晓天衡派自命清高,从不参与各方势力争斗,城主都快怀疑他们是老皇帝派来的特使,想借此事治他的罪。
他们应该是为了那只魔妖。
郡主被城主以“大人的事,小孩别凑热闹”给赶出了正堂,和她一起出去的还有万清沐。尽管郡主极力反驳,说终庆也是孩子,怎么就能听?依然不起作用。
万清沐和郡主告别,打算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听个墙角。不曾想郡主心情不佳,拉着她就闹,说是要去喝花酒。
“你个小姑娘,喝什么花酒?”
“我不管,我就要去,谁让他说我是小孩子来着?”
万清沐无奈,只得带着她出了府邸,去街上最好的花楼喝酒。临走前,她悄悄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小纸人,随意一扔,小人掉在地上,慢慢站起来后便朝着正堂的角落里跑去。
郡主酒量一般,没喝几杯,就已经大了舌头,话都说不清楚,万清沐又将她的酒盏满上,忽悠她接着喝,喝倒了她好去上班偷听消息。
“先生,悄悄告诉你,我才是最了解事情经过的人,”
听到这句话,万清沐挑了下眉,笑着引她的话:“是吗?小孩子怎么会知道呢?”如果真如郡主所说,她知道魔妖一事的经过的话,那可比墙角偷听要有用的多,还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我当然知道,因为这件事的源头就是我啊!”
在郡主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万清沐得知,当初城主一派和官员一派闹得最厉害的时候,她被官员的手下抓住,关进了地牢里。在地牢里面,郡主遇见了一个人。
“杨钦差的儿子?他负责关押犯人?”
“不是!”郡主摇摇头,珠钗从头发上滑落,被她发现后捡起来,随意插进头发里,显得极为滑稽,“他也被关在牢里。”
昏暗的地牢里,不时传来老鼠的叫声,还有蜷缩在角落里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人发出阵阵呜咽,仿佛这样就能将身上的疼痛减少一些。
郡主靠着墙,抱着双腿,清澈的眼睛看向周围,她其实并不是很害怕。
虽然父亲与杨钦差的关系很差,樊城也乱了很长一段时间,却并没有更大的争执。她被抓进来,多半是杨钦差的手下不懂事,想要用她来邀功。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几天,没有人来把她拉走拷问,也没有人特地来看望她。郡主甚至觉得自己被遗忘了,不过每日三餐的吃食倒是准时送到,吃得也不算太差。
父亲迟早会来找她,她也相信杨钦差会把她放走的。
某天半夜,她被一只虫子咬醒,吓了一大跳时,听见对面牢房传来一声轻笑。借着月光,她看见原本空旷的牢房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鞭痕的男人。
“你是杨曲?”
“这你都认得出来?”那人声音很虚弱,不过意识应当是清醒的。
“那是,我眼神可好了!”郡主很是开心,把原本打算看咬她的虫子是个什么品种的大事都忘了,跟杨曲闲聊道,“你怎么进来了?你爹终于看不惯你了?”
“你呢?逃跑的时候跑慢了?”
二人拌嘴半天,都没从对方身上讨到一点儿好处,所幸停了下来。只是一停下来,牢房就静得吓人,一会儿过好,郡主先耐不住,说道:“说点什么,怪无聊的。”
“跟你讲讲京城?”杨曲问道,“考虑到我是个病人,声音小,你自己努力听。”
杨曲在京城住了十几年,他嘴里的京城,司空见惯,其实并不有趣。但郡主从未去过,听什么都觉得新鲜,直到杨曲口干舌燥,跟她强调自己再说下去就死她面前算了,她还是闹着想要再听。
万清沐听她这么描述,老觉得眼前这人在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脸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别的什么事情,难不成俩人就这么看上了?
不能吧?大牢里?对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
另一边,正堂里的小纸人听见了别的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