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栖迟却有些无动于衷，“此事说来，我更是受害者，哪能再顾及其他。”

　　凌心鸢抚了抚心口，只觉得心头梗得慌，被偏爱的永远都有恃无恐。

　　“别怪姐姐责怪你，你既不爱，就该放生，他一腔深情也不该如此被辜负。”凌心鸢眉头紧皱。

　　这时，苍灵抢先说道：“大小姐，我们小姐也有苦衷，很不得已。哎，这世上总不能两全其美，如今大小姐还没有婚配，如果盛大人愿意迎娶大小姐，那么一切都会变得和美了。无奈盛大人非我们小姐不娶……”

　　她原本想要说，盛锦抒此人认定的是某个妻子人选，而不是报恩这件事情。

　　如今被她这么一表述，反倒好像是嫌弃大小姐了。

　　果然，凌心鸢的脸色就不大好看。

　　凌栖迟赶紧说道：“心鸢的意思是，盛锦抒他性格执拗，认定的人事，决不允许失控。他是一个高傲的人，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失败，一旦避无可避，只怕会摧枯拉朽，毁天灭地。”

　　“对对。”苍灵赶紧点头。

　　凌心鸢却心想：你如此这般做派，还不是因为想要独占他的注意。

　　凌栖迟心念一动，即便大姐手臂上没有伤痕，她还是感受到了与昨晚类似的触动。

　　大姐姐，怕也是喜欢盛锦抒的？

　　当这个念头蹦进脑子，就带着过去很多星星点点的记忆，忽然一下子脉络连通了。

　　她很诧异。

　　如果真相果真如此，是否凌心鸢代替她嫁了就好了？

　　她觉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盛锦抒此人，认定的是人，而不是凌府，若是替代可成，她又何必如此徒劳。

　　凌心鸢忽然觉得凌栖迟看自己的目光，似乎带了一种毛骨悚然的通透，不由觉得全身一凛。

　　她不知道凌云墨用的是什么办法，但确实以极快的速度将盛锦抒引开了。

　　她告诉自己千万冷静，唯有在此一搏，再无机会。

　　昨晚就是因为隐匿在最深角落的情感喷涌，无法自抑，这才暴露了自己。

　　如今，她万不可再重蹈覆辙。

　　凌心鸢徐徐站了起来，眼波也变得难测起来。

　　“栖迟，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我真的把你当做最亲的亲人，不说心筝，甚至比母亲还要亲。可是如今，我却不得不为自己做这件事，毕竟这关乎了我一生的悲欢。”

　　凌心鸢平静说完这些话，甚至样子有些游离。

　　末了，只见她眼中寒芒一闪，迅猛出手，猝不及防地打晕了苍灵。

　　“苍灵！”凌栖迟站了起来。

　　凌心鸢转身掐住凌栖迟的脖子，面上再也没有了遮掩，“我真不想杀你，但却非杀不可！感谢你的好习惯，你不喜欢旁人听你们主仆闲话，那些侍卫都在院外等候，我势必可以在你求救之前，拧断你的脖子！”

　　果然。

　　凌栖迟猜对了，内心却没有半分开心。

　　甚至，她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与僵滞，内心的情感深深地在抗拒相信这样的结果。

　　凌心鸢不是自己计划里唯一的意外，可就算失身失忆，都为对她造成真正的打击。

　　今日如此撕裂对峙，却定是余生难忘！

　　凌栖迟心中痛极了，“你在很早之前，就该告诉我，你喜欢盛锦抒，或许……”

　　“我想要的，我自己会争取，我不喜欢被人施舍！”凌心鸢立刻反斥。

　　这些年，她一直小心翼翼守着自己的骄傲，无人可以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