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争吵
此时,明明是站在人群中心位,却硬是没插上一句话,没得到一点关注,气的胡子都要竖起来了的千寿松终于是忍不住发话了。只见他两手一叉腰,就开始疯狂输出。
“哎?我说你这个当兄长怎么回事啊,我乖徒儿怎么了,怎么了!我就觉得他们两个配的很,天造地设的一对!男的俊,女的美,男的弱,女的强,男的学医,女的学毒,两个人一个面冷,一个心热,但都是顶顶的大好人。我这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他们两个就是这全天下最配的!我管你是什么皇帝还是德妃娘娘呢,他们两个都是大人了,媳妇就该自己选,爱情就得把握在自己手里!你要是在敢说我的两个徒弟一句不好,你信不信老夫暗戳戳毒死你!”
他一边说,竟还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两根银针在手中把玩,挤眉弄眼的,看着有些喜态。
张将军听他说的都有点热血沸腾了。因为他早就看皇家那一手操办别人婚姻的行为不爽了,但谁又敢真的当着皇家面明说啊。仕途不要了?荣华富贵不要了?还是说,脑袋想离开身体,自己出去走走了?这神医就是神医啊,有底气,还有魄力!但心里再怎么想,面上却还是得尽职尽责的上前一步,拉出了一小截佩剑,杀气腾腾的挡在孟晚舟前面。
“大胆老头,你尽然敢对陛下和德妃娘娘不敬,甚至当着本将军的面大放厥词要毒害皇子,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说到最后,硬是把自己气得不行,怎们看都觉得这神医就是在小瞧他。
沈砚溪见他这是真的动怒了,快步过来挡在了千寿松面前,眼神冰冷,周身寒气逼人,手中的剑也一点点出鞘。哪怕是和一个上阵杀敌的将军对线,也丝毫没有半点势弱。
明明挡在前面的两个人均未完全拔出武器,可他们周围的气势却早已剑拔弩张,针锋相对,让周边人浑身战栗。
这时,被挡在身后的孟晚舟发出了“呵”的一声冷笑,先是鼓着掌,后又从腰后拿出了别着的扇子,眼神狠厉的走向沈砚溪,站定后,合着的扇子往沈砚溪的脖子上轻轻一搭,说出的话却尽是嘲讽。
“原来姜小姐的女侍卫,这么有本事啊。不过这姿色和身段确实是任谁见了都要说句‘好’的程度了吧,手段也算是高明。神医我自然是不会伤分毫的,但至于你。”
他稍稍停顿片刻,又用扇子横拍了两下她白皙的脖颈,见那有了红印。才又继续说道。
“难道没人教过你,你那肮脏的手段,对于不该碰的人,就连想,都是一种错吗?低贱的蝼蚁,你可真让人恶心啊。好在现在,我有一千种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除掉你这个勾引皇子的祸害。”
沈砚溪听了他的话,不在看张将军,反而直直的回视他,周身寒意更胜几分,但眼中却没有半点杀意。
她的心里还是敬重他的,但也只是把他当做公子,为他做事。经凌雪和孟晚川一事,有些东西,早就有所改变了。
这人的心一但发芽了,便会如野草般疯长,任谁,都不能轻易的除干净。
“六皇子殿下,民女问心无愧。不过有一点您说得很对,他是神医,无论是谁,哪怕是南国皇帝,都动不得。而我,偏偏是他最疼爱的首徒。”
这世上,只有这一位神医,简直就是把世间医学都融会贯通了。可谓是医死人,药白骨。谁想动他,得罪他,那便是与天下为敌。特别是惜命的人,而这些人,往往不是身份高贵,就是坐拥常人无法想象的财富。更何况,难道你就那么能肯定,你这一生,身边人和自己,绝对不会有需要他的一天吗?人的欲望,可总是无穷无尽的。
孟晚川听到这也反应过来了,二人间的火药味太足了,根本不是在演戏给其他人看。他走向前去费力地压下了孟晚舟举着扇子的胳膊,然后推开了一点他,挡在了沈砚溪和千寿松前面,双臂大伸。
“皇兄,张将军,刚才我落水了,情况十分危急,无论怎么呼喊你们都没人听见。如果不是他们二人,我早就死了,如果我刚才真的死了,那这保护皇子失职的重罪,真那么容易搪塞吗?皇兄又真的不会被有心之人猜忌吗?我母妃的本家,可是东国首富,生意遍布四国,每年带给南国的收益,谁,又能拿什么填?还是你们天真的相信,这世上真的会有不透风的墙吗?”孟晚川目光扫过对面的两人,更多的是对张将军的威胁。见对方眼神飘忽躲闪,他知道自己的说的对方听进去了,便转换目标,继续说道。
“皇兄,晚川早在今日被救起之时,便对身后的姑娘一见钟情了。我已在心中发誓,此生非她不娶,也相信她绝不会是皇兄口中的那样人。她是神医的首徒,是我的师姐,难道皇兄要因为杀了她,让整个南国皇室,陷入某种舆论和危机中吗?皇兄,我是个不堪重用的皇子,父皇对我的婚事真的会有那么上心吗?皇兄,母妃一直有两个儿子的,不是只有我一个。她和你,都是一直希望我能幸福平安的过完一生,不是吗?”
孟晚舟听着他的话,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攥的咔咔作响,看向沈砚溪的眼神也越发恐怖。但听到最后时,他轻笑了一下,周身的气势顷刻溃散,只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哦?那皇兄就好好看看,你是怎么此生,非她不娶的。”
千寿松听他这阴阳怪气的话,心里不舒服,歪个脑袋说道。
“哼,到时候他们俩成婚,我坐主桌,至于你,喜糖都没有,气死你!”
唯一的场外人班鸣看着大家在那神仙打架,你一言我一语的,自己这个没啥身份的侍卫,只能选择退在一边。但又眼看战况焦灼,需要个台阶,却无人能找时。他在心里斟酌了片刻,还是走过去给孟晚川披上了袍子,然后准备冒险开口,给大家一个散场的由头。
就在这时,几乎不曾在众人面前露过面的姜安,在翠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