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是极为通透的，面对杜娇娘这压倒性的胜利，也没有任何退缩的模样，反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杜娇娘，很认真的道：“小姐既然知道奴婢心中的贪念，那么小姐打算如何利用奴婢的贪念？”

　　眼瞧着事情已经摆到了明面儿上，杜娇娘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灿烂的笑容，认真道：“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需要首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青叹了口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到了这个时候了，小姐只管开门见山，倒是不必和奴婢虚以委蛇了。”

　　杜娇娘摇头道：“这不是虚以委蛇，这是对你的尊重。”

　　“尊重？”

　　小青神色中透露出几分浓重的嘲讽，抬头看着杜娇娘，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小姐是主子，对奴婢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向来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小姐和奴婢说尊重，那无异于和奴婢画大饼。奴婢只怕肠胃不好，吃不下小姐送的大饼了。”

　　杜娇娘心头颇为无奈。

　　她也知道，像是小青这样，从小被封建思想奴役的人来说，很难接受她给出的尊重。

　　不过，杜娇娘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杜娇娘的身体往下压了压，目光灼灼的看着小青，很认真的道：“你听着，这些话，我只说一遍。首先，我们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一条命。不过是有些人出生好一些，一生来就是主子。有些人出生差一些，一生来就是奴才。可是，生命是平等的。你若将自己当成是奴才，那你这辈子，都只能是跪在地上乞求旁人赏赐的奴才了。可你若是将自己当成是一个堂堂正正，靠着自己的劳动换取月例，养活自己的人，那么，你自然能得到旁人的尊重。”

　　看着小青那似懂非懂的样子，杜娇娘缓缓起身，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带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沉声道：“是要一直跪在地上，做个奴才。还是愿意堂堂正正站在我身边，做一个人。选择权我给你了，你若不肯，自然有旁人肯。我不强求。”

　　小青不傻，艰难的吞咽一口唾沫：“奴婢在做选择之前，有个问题。”

　　“说。”

　　杜娇娘如此爽快的态度，倒是让小青对杜娇娘多了几分信任。

　　小青略犹豫了一下，才道：“如小姐所言，杜家李家，仆从成群，小姐为何单挑中了奴婢？”

　　杜娇娘轻笑道：“可能，是投缘？”

　　小青愣了愣，随即苦笑，很明显是不相信这个答案的。

　　杜娇娘扑哧笑道：“好了，不逗你了。我选你，是自认可以驾驭你。而且……你虽然有自己的追求，却没有达到泯灭人性的程度。所以，我觉得，我们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合作？”

　　又一个新鲜的词汇，让小青愣住了。

　　这会子，她倒是不觉得杜娇娘这是在画饼了，而是睁大了眼睛，等着杜娇娘接下来的话。

　　杜娇娘点头道：“是的，合作，我给你尊重。你给我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