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04不能死
肖家五兄弟,除了老大一家,还在村里住着,其他兄弟都已经搬到别处去了。
老二的媳妇娘家那边,没有兄弟姐妹,岳父岳母年老,便把田产系数给了唯一的女儿女婿。
为了方便种地,一家三口直接搬到,娘家村里住下,日子过得也是几兄弟中较好的一个。
老三因小时候,也读过一段时间书,识的几个字,在镇上找了一份还不错工做。
每天也有好几十文的进账,不放心媳妇一人带着两个孩子,也一同接到镇上住着。
日子虽不富裕,温饱问题不成问题,也算过得去。
至于老四成天吊儿郎当,不务正业。
良氏好不容易托人,给他讨了个媳妇,望着他能安定下来。
事实上,也确实安稳的过了两年,可他那媳妇又不是个安稳过日子的。
见老三一家四口住在镇上,没回回来,一副城里人的派头,让她眼红的不行。
非闹着也要去城里住,可镇上租房子哪哪都要钱,哪有那么容易的。
于是便想了个注意。
借着肖五郎病了许久,撺掇着大家闹分家。
兄弟妯娌几个也认为,不分家都会被肖五郎拖累,也就统一意见让良氏做主分了家。
他们夫妻两,把分到的田产一卖,前段时间终于心想事成,搬去城里去了。
原本还算和睦的一家子,眼看五郎要出息了,突如其来的一场病,一病就是一年多。
眼看希望破灭后,就这样各分东西,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
平时也甚少来往,就好比肖五郎成亲这样的日子,他们也不曾前来。
按照规矩,良氏是要跟大儿子过的,因肖五郎还未成亲,又是在病中。
良氏放心不下小儿子,便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照顾肖五郎。
只是自己已年老体衰,力不从心了!
在几兄弟激烈的讨论下,得出了这样的结果。
“帮五郎找个冲喜媳妇,娘就跟老大过,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是啊!娘,这些年我们一家人为了老五,省吃俭用的,到头来....”老二很是不满道。
原以为是个有出息的,结果这一病就是两年,这谁家兄弟受得了!
“到头来一场空!”老三补充老二未说完的话道
“娘,老五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说不定找个媳妇冲一下喜就好了呢!”
经过几个儿子儿媳的轮番轰炸,良氏最终是答应了。
就这样良氏去莲花寺,找无尘大师算。
“大师,请问我那可怜的孩子可还有的救?”
“阿弥陀佛”大师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本是归命人,只要找到那命定的贵人,便有一线生还的机遇!”
“请大师道明,何为一线生还机遇?”良氏激动的道。
“情缘难了,三世纠缠,是缘也是劫,本是同根的并蒂,且不可分割,找到那缘定之人就可”
良氏听的云里雾里,但也听明白了只要找到那个贵人,五郎便有救了。
“多谢大师,那要在哪里去找那贵人?”良氏双手合十,虔诚的朝他拜了拜。
“你且先回去,三日之后老衲自会去找你。”
良氏又朝他拜一下,“有劳大师了。”才起身退出了禅房。
看着良氏出去的背影,无尘和尚喃喃自语,“三世情缘,是劫亦是缘,情劫难渡情缘难了!”
初荷出房门走到桌前看着那一片狼藉,桌上早已不剩任何可以吃的食物。
初荷顿感无力,却也只能无奈的默默收拾起来。
“饿了吧?厨房给你留了些饭菜,这些活先放着,让娘来收拾就好,先去吃些东西。”身后传来良氏颤颤巍巍的声音。
良氏刚才去了一趟老大家,也就是肖大郎家一趟,想着让老大媳妇过来帮帮忙,结果扑了个空。
老大媳妇回了娘家,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故意躲着呢!
“没事我收拾完就吃,这也不多一会儿就好了,您今天也累坏了,你休息吧!”
初荷闻声停下手上动作,回过头看对良氏露出微笑,这一笑让本来死气沉沉的院子,瞬间充满了活力。
这样的阳光明媚的笑容,感染了良氏,突然间觉得日子还有盼头。
她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这样放松心情了。
也许她真的是肖五郎的贵人吧!
初荷端着收拾起来的碗,转身就要去厨房,又被良氏喊住。
“荷丫!,....我”良氏顿了顿!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你去吃饭吧!”良氏欲言又止的道。
“好”初荷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没多想,实在是饿狠了,顾不了那么多,先填饱肚子再说,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去了。
厨房灶台上放了一个白色瓷碗,碗里一个馒头还有一些咸菜。
初荷拿起馒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因吃太急给噎住了!
初荷一边拍着胸口一边找水喝,好半天才咽下去。“还没被害死,就要被噎死了!”初荷手摸胸口,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初荷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碗粥,更确切地说是米汤。
因为没米了。。。
初荷煮粥的时候才知道,这良氏怕是真的,为了给肖五郎买她花光了所有积蓄,穷的连米都买不起了。
肖五郎的药就更别提了,估计是准备放弃他了吧!
初荷心中对肖五郎的同情又加了几分,本来一个意气风发,前途似锦的少年郎,因一场病断送了前程,也失去了亲情。
到底是天妒英才,还是他命太薄?
人要吃饭,病人也得看大夫,这都需要,这些都是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问题。
银子,银子,现在初荷满脑子都是银子,只恨不得自己能变出来。
再看安静躺在椅子上的肖五郎,仿佛能看见他的生命在流失一般,又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初荷都怀疑他已经死了。
初荷看着眼前的少年郎,轻呼了一口无奈的叹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像书中那样一命呜呼?
自己没有逃婚会不会改变剧情?
初荷觉得自己就是个劳碌命,前世也是农村孩子,大学毕业后好不容易找了个理想的工作,以为就此安稳度余生了,结果。。。
初荷走到床边,叫醒肖五郎。
“五郎起来喝点粥。”
初荷觉得叫五郎实在是有点别扭,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大郎,起来喝药了…”
初荷想着噗嗤一声轻笑出声,这可不能怪她浮想联翩,这画面可太难让人不联想了。
为了不让自己再失控想笑,初荷决定给他改一个称呼。
“嗯…叫什么呢?”初荷一手端粥,一手托着下吧认真的想了起来。
在初荷一会摇头一会点头后,终于定下一个称呼。
“肖秀才醒醒,起来吃点东西,病才能好的快”
肖五郎微微的睁开眼睛,有点迷迷糊糊的,眼神也不聚光,看起来十分的虚弱,气息也很微弱。
仿佛能看见他的生命在逐渐消失,初荷见这情况,心里也慌神。
“如果我没有改变他的命运,是不是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不了?”初荷心想。
“如果我死了,回到原来的世界吗?还是还会去到别的地方,又或者是真的死了”?
死字让初荷一个激灵!她从小就特别惜命,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
“不能死,我不能死,你也别死!”初荷坚决还带着霸道的命令般说道。
肖五郎闻言,心中悲壮又苍凉,从小就养成了面不改色的性格,轻易不会有什么面部表情的他。
听到那句,我不能死,你也别死,不免动容,一场病让他看尽人情冷暖。
而面前的素未谋面女子,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他不想死,真的不想,奈何阎王要收人。
肖五郎微弱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生与死乃常事,你不必担心”!说着端过初荷手里的碗,延着碗边轻轻的,一口一口的喝着
喝了两口,便把碗递给初荷道,“拿走吧!”说完就要从床上起来!
初荷接过碗,顺手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扶着肖五郎问道,“你要起身方便?”
肖五郎没有回话,自顾残喘着气,来到书桌前的凳子上坐下说道,“姑娘可会研磨?”
初荷的爷爷平时没事,就喜欢练练毛笔字,从小经常帮爷爷研磨,“会!”
“那就麻烦姑娘帮在下研磨吧!”肖五郎虚弱无力,就连坐在椅子上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