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就让她,看一晚上月亮吧
可惜,他看不到答案。
有那么一瞬,宓潇潇想施展催眠术将这男人搞晕。但又一想此刻他们两人都在屋顶上,晕了之后实在麻烦,便只好作罢。
男人的眼神冷冽如冰湖,看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也一阵发麻。
好在,赫连诀到底还是没有掐死她,也没有将她推下去摔死,而是探手入怀,拿出了一个瓷瓶,放在她的面前。
宓潇潇眼睛瞪大,这是什么玩意?
看起来,为何那样眼熟?
好像是……昨天他给她上药的那个瓷瓶?
宓潇潇一脸懵。
难道这男人此番过来,不是为了秋后算账,而是来给她送药的?
她正惊异,赫连诀则飞身从屋顶上跃了下去。
宓潇潇的注意力立马从瓷瓶上转移,她扒着瓦片朝下看,就听见赫连诀吩咐她的两个丫头:“今夜月色不错,既然王妃想要在屋顶看风景,那你们两个,就不用给她搬梯子了。就让她……在屋顶上看一晚上月亮吧。”
蓝心和绿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声应是。
宓潇潇瞠目,他居然要让自己在屋顶上蹲上一夜?
何其阴险,何其毒辣!
看着男人颀长潇肃的身影走出落芙院,宓潇潇立马冲下面的两个丫头低喊:“快快快,把梯子给我搬过来,这上面太高了,我站得腿都软了……”
两个丫头有些为难:“可是,王爷刚刚才交代过……”
“你们到底是赫连诀的丫头,还是我的丫头?别废话,快去搬!”
宓潇潇话音刚落,忽然一抹黑影出现在落芙院门口,居然是乘风。
他木木地道:“王妃,王爷命我在此盯着您,看月亮。”
宓潇潇:“……”
狗阎罗居然还给她派了个监工?
真的,太狗了!
两个丫头一看见乘风,俱都吓得大气不敢出,更别说给宓潇潇搬梯子了。
宓潇潇无奈地叹口气,罢了罢了,蹲在屋顶上看月亮,总比被那人宰了强。
她将瓷瓶拿在掌心,细细观察一番,又拔开盖子嗅了嗅。
一股清凉之气直冲脑门,里面的膏体细腻润泽,果真是上等的金疮药。
不过,赫连诀为什么要给她送这个?
她蹲在屋顶上想了半天,终于一拍大腿!
对啊,她早上被平昌的鞭子伤到了小腿。当时她虽然极快地跳进了灌木丛,可小腿上还是被鞭尾扫了一下。
裙摆也被抽的破了一道,不过她一向不在意穿着,因此并未放在心上。
提起裙摆一看,果然有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自小腿至脚踝,渗的血都干了。
她“啧”了一声,一边抹药一边疑惑,赫连诀怎么就知道她伤了?
嗯,想来是早上在和平昌对峙的时候,他发现了。
不过,他又因何来送药呢?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天色黑沉下来,月亮果然清亮异常。
宓潇潇蹲在屋顶上,蹲得腿都麻了,干脆一屁股坐了下去。
啊!瓦片,好硌屁股!
她正皱眉,忽听一阵清悦的箫声自不远处传来。
循着箫声凝目看去,赫然见斜对面的屋顶上,立着一袭淡蓝色身影。
宓潇潇眼睛一亮,是那位早上帮了他的凌小世子!
月下吹箫,当真是风流得紧呐!
宓潇潇站起来朝那抹淡蓝身影招手:“凌世子!凌世子!”
凌宴箫声顿止,朝宓潇潇看过来。
“原来是九王妃,九王妃好雅性,也来上屋顶欣赏月色吗?”凌宴朗声问。
宓潇潇面皮有点红,多不好意思啊,她可不是因为好雅性才“看月亮”的,她看月亮,完全是被逼无奈。
她讪讪地笑了笑,含糊道:“那个,是啊……凌世子,你吹的真好听。”
凌宴洒然一笑:“既然王妃喜欢,那我便再为王妃吹奏一曲‘春江月夜’如何?”
一人看月亮好生无趣,此刻有人陪她一起看,还能有曲听,宓潇潇自是乐意,便拍手说好。
于是,清悦飘渺的箫声便又响了起来。
濯枫院内,赫连诀正在沙盘前凝思,忽听得箫声袅袅,便问:“谁在吹箫?”
随风低声回:“主子,是凌小世子。世子也上了锁梧院的屋顶,正吹箫给……王妃听。”
随风说完,立马觉得书房内的温度骤降。
赫连诀走到窗前,将两指并拢至唇边,吹了声响亮的呼哨。
片刻后,一抹极迅猛的黑影便从暗夜中如利箭般射来,稳稳地落在赫连诀的肩上。
那是一只枭隼,通身漆黑,锐利刚猛,极为罕见。
赫连诀轻柔地抚了抚它的脑袋:“去,我要那把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