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赏花宴在御花园举办,御花园各处以置换上喜庆的彩条灯笼,御花园花开正好,牡丹芍药争相开放,皇上、皇后、太后娘娘都来了,宫里的妃嫔也被允许参加宴会。
此番不仅是公主选驸马,若是官家小姐入了皇上的眼,那也是一人得道,全家升天的福气。
入内宫的家眷都由下朝的官员携入席,内宫禁地,各处都有守卫,朝中大臣无召不得入内廷。
孟晴今日不想出风头,它只希望任何姻亲不要与他们家牵扯上,哥哥一定要娶喜欢的人,若是被指婚为驸马,那侍郎府真是家犬不宁了。
孟晴今日穿着淡粉色的衣裙,头带两个步摇,在一堆王公大臣的家眷中,倒是显得有些出尘的明净,如皎皎弯月,静立天边。
朝中大臣位立两侧,上方是一字以皇上皇后太后排开的内宫嫔妃,底下位立两侧的依旧是老伯爷和丞相。
虽说此次是楼妃设宴,但是众人都清楚里面也有皇上的用意,瞧着皇子们的位置尚未有人,但是坐席已经摆好了。
皇上抬起手中酒杯,起身道:“诸位爱卿,今日借赏花宴与各位共饮一杯,待朕出巡之后,朝中各事还得劳烦丞相及众位大臣多多费心。”
众位大臣饮完手中的酒。
“今日还有一事,朕的婉仪公主,年岁不小了,公主聪明伶俐,贤惠温柔。朕也不想做强迫人的事,主要还是要公主能相中。”
“瑞安,携各位家眷去金鱼池,公主在金鱼池等着各位。”
众位大臣稍疑惑,复又惶恐,自家的崽子在身旁看着倒还好,若是冲撞了公主该如何是好?
皇上仿佛看见大臣们的疑惑,当即一摆手示意安心:“无妨,今日不定罪。”
孟晴孟策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眼里的凝重,只是孟策稍好了些握着孟晴的手,示意不用担心。
侍女们次序上来带走家眷,座下大臣们的旁边就空了许多。没一会儿,便有小太监报“太傅、众位皇子们到。”
宴席才正式开始。
金鱼池这边,主位坐着的是端庄雅正的婉仪公主,旁边还有楼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宫女,楼妃娘娘大概是怕婉仪公主丢了面子,故而都安排好了。
位置如方才的宴席一般,坐的是父亲的位置,此次首席坐的便是颜弋憬,对面则是丞相府的二公子,丞相府的大小姐已经出嫁,故而不参与此次宴会。
相府二公子长得算是中规中矩,与颜弋憬对立而坐就有了对比性,当然,武安侯府的二公子沈世杰,就坐在颜弋憬的旁边,乍一看,真是武将府里出公子。
婉仪公主看着一众年纪相仿的公子哥,顿时有些害羞,想她常年待在内宫,年关宴也没见过这么多公子。
诸如颜弋憬、沈世杰、相府二公子之类的,都是自小到大宴会里经常见到的,但是哪儿想到自小见到的就是人中龙凤。
婉仪公主遵从掌事姑姑的示意,轻声道:“今日承蒙各位赏脸,百忙之中前来赴宴,本公主感激不尽。略备酒席,请各位尽情享用。”
众人起身道:“谢公主!”
掌事宫女说是帮公主安排宴席,实则是观察各位王公大臣的公子,品行是否端正。楼妃娘娘的意思是尽量看武将这边,大昭国崇尚武力,国富兵强。有实权的武将,可比只会动嘴皮子的文臣好得太多了。
颜弋憬今日本来不想进宫,老伯爷好说歹说,非得让他进宫,说是给他物色个儿媳妇。因此,颜弋憬的脸色就很不好,不过,颜值摆在那儿,臭着个脸也能把未出门的世家女子,迷得凭凭往前看。
好在有个沈世杰这个花花公子,笑脸迎人,一众人倒也说笑皆有,谈得自在。
婉仪公主则在上方,细细观察底下的一众公子哥,只是不知道怎么看见孟策给孟晴夹菜,温柔的模样就入了婉仪公主的眼里,遂就盯着孟策看了一会儿。直到一侧的掌事宫女瞧见异样,顺着婉仪公主的目光看过去,“咳,公主,是哪家的儿郎入了公主的眼?”
婉仪公主不好意思再看,只道:“姑姑可有看仔细的?”
掌事宫女道:“奴才看好的也得入了公主的眼才行,奴婢瞧着公主看的是文臣那一边,是户部侍郎的公子?”
婉仪公主害羞的点点头,喏喏道:“姑姑觉得如何?”
“户部侍郎在六部没有实权,于娘娘而言益处不大,您不妨看看孝国公府的公子,孝国公手里可是有皇城守卫队一半的权利,若是到时候联姻,奴才想,以楼妃娘娘的本事,在这场夺位战里定是举足轻重的。”
婉仪公主心里不禁一凉,那今日这番说的是看她的意思,又是做戏给谁看呢?不妨就由母妃自己选罢,婉仪公主生气的想,起身离开了宴席。
掌事姑姑看着这位任性的小主子闹脾气,只得摆出笑脸同底下的官家子弟道:“楼妃娘娘召唤公主,离席一会儿。请诸位自便。”
当下也跟着婉仪公主离开,主位上的人一离开,底下的顿时就没有那么拘束,众人都是见过几面的,聊起来也顺畅。
丞相府二公子举起酒杯道:“小伯爷,好久不见。”
颜弋憬身体一斜,撑着半边肩膀拿起面前的酒杯,回应道“好久不见。”
颜弋憬今日穿的是爵位官服,衬得人精神气好,官服把整个面相都硬化了,丰神俊郎。
好似在场的人就他最自在,迢迢而谈道“听说二公子为了接丞相大人的衣钵,专门去太傅府里请教了好几日,太傅的学问本伯也想学习学习。”
颜弋憬身授爵位,是有实权的人,比在场许多人说话都硬气,也是官职最高的。
丞相府二公子谦虚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叨扰了太傅几日,学了些严身律己的,算不上学问。”
颜弋憬眼睛往旁边的沈世杰瞟一眼,后者会意出声参和“太傅可是我朝的学识先生,门下子弟遍布五湖四海,当真是名师出高徒。”
相府二公子只是笑了笑,没再搭话。沈世杰举起手边的酒杯,远远的和孟策碰了一下,转头喝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