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探花
江栎萤这才看见他身下的轮椅,不禁眉头轻锁,按理说十来天过去了,他的伤也该好些了才是,以他的身体素质,理应可以杵拐杖走路了的。
“我看看。”
江栎萤还没走近,就听沈辞厌对顾璟说道:“我不喜人多,小侯爷请?”
“我得留下来陪阿萤,何况你这营帐没半点人气,我便勉为其难地顺便给你熏陶一下。”
“来人,送客。”
“喂!不许动我!”
进来的侍卫却不理会他,脸上甚至没有半点波澜,直接把他架起就往外拖,顾璟挣扎着最后还是被请出了营帐,他愤愤地甩了下宽袖,指着里头骂骂咧咧道:
“沈辞厌,你还真是骆驼生驴子!整个就一怪种!!难怪京中人士各个与你不合!”
话正好落在归来的袁瑛耳里,他上前朝顾璟拱手行了个礼,阴沉沉地道:“小侯爷出行多日,可否想家?”
“你!”
对上袁瑛的一脸假笑,他瞋目切齿地道:“上回的事你干的?”
“举手之劳,小侯爷不必放在心上。”
“好!很好!来,你我打一架!”
袁瑛撇了他一眼,不卑不亢地道了句:“不敢。”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顾璟直接被气得不行,他不依不饶地率先朝冲上去打出了一拳,袁瑛仿佛背后长了眼般巧妙地避开了……
顾璟被他吊着越引越远,江栎萤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宁静,如释重负地连身子都放松了些。
“你厌烦他?”
“难道将军不觉得吗?”江栎萤无奈地抬头望着他问道。
沈辞厌笑着附和了句:“亦觉甚烦。”
拆下他的腿上的布条和木板,江栎萤冰凉的手寸寸探过他的骨骼,脸上的神情渐渐黑沉下来:
“怎么不见半点好转?你可有按时上药服药?”
“不曾怠慢。”
“看来是这气候环境的缘故,此地阴湿,确实不宜养伤,得早些回京都了。”
“新任的知州应还有五日便能抵达。”沈辞厌看向她,又慢慢道,“另外,此次科考江谦殊中了探花。”
江栎萤手中的针颤了下,良久她都没有作答,她的心底终究是有愧的。
回忆和自责侵袭而来,眼里渐渐噙上泪,她却没有停下手中施针的动作:
“针灸可以疏通经络防止湿寒侵袭,往后每夜我来给将军施针。”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针收回放好,“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退下了。”
她红着眼眶起身就要走,却被沈辞厌拉住了:
“江栎萤,那件事从来都不是你的错,但凡明理者都不会怪你。”
她吸了吸鼻子,喃喃道:“他人不怪我,我却无法原宥我自己。如果不是我贪妄又肆意……父亲就不会夜出遇刺……他会好好的,继续做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将军,我父亲他是个好官,对不对?”
沈辞厌忍不住伸手拭去她的泪,温声道:“江大人是个好官,他的女儿更是一位好医士,有你们是天下百姓之福。”
听着他的话,江栎萤的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即便幕后之人再谨慎,你还是查到蛛丝马迹了不是吗?”他继续说着,“那两把如出一辙的匕首足以证明他们是同一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