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我……”

　　“如果黑子不那么通人性，如果你初遇它时，它就是一条疯狗，见人就咬，你还会耐着性子将它带回家么？”

　　“……”

　　黎稚垂着眸，一声也没吭。

　　洛霜冷哼了一声，“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已。”她唇边溢出一抹寒意。

　　“你觉得那些马戏团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去驯化黑熊，老虎和狮子，甚至还有更凶猛的野兽，又是为了什么？”

　　黎稚双眸有些放空，声音也有些沉淡，“是为了挣银钱……”

　　没有急于继续说下去洛霜，选择平息了一会儿，眸子一眨不眨打量了黎稚好久。

　　“人们为了自己的目的，去改变野兽的习性，甚至种群，然后将他们驯化成乖巧的动物。”

　　“黎稚，这样的驯兽，就是你想学的么？”

　　洛霜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逼问的意味。

　　方才从房间出来，她只穿了件单薄的衣裳，耳畔的秋风呼啸着从她光洁的脖颈处往里钻，她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阵接一阵。

　　“是么？”

　　黎稚犹豫了片刻，“其实我不知道。”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姐姐的问题。”

　　洛霜伸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既然不知道，那就带着你的东西，回去想。”

　　“好好想，想明白了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了，再来找我。”

　　黎稚默默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提着他带来的一溜儿礼品，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中。

　　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洛霜，一阵浑天暗地的晕眩感袭来，“巧儿，去请郎中，我有些不舒服……”

　　还没等她话说完，眼前便已是一黑，耳畔的声音也变成了不绝于耳的耳鸣声。

　　“娘子！娘子！”

　　除了听到巧儿急迫的呼喊声之外，之后便再美听到什么。

　　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在这重重的迷雾中，洛霜好似被困在一个空间里头。

　　她一直朝着头那束光的方向走去，感觉走得四肢发软，都始终没有到达终点。

　　“洛霜……”

　　“霜儿……”

　　是谁？

　　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唤，“祖母，是您吗？”

　　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紧接着一道冷肃的身影又出现在她的身前，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追赶上，可就在距离一步之遥的时候。

　　那道身影也消失不见……

　　“穆尘封，是你么……”

　　昏迷中的洛霜喃喃自语着，浑然不知床头守着的巧儿，急得不知跳了几回脚。

　　老夫人不在曲州，自家大人又在回京复命的路上，白荆山那处，巧儿自知不可能去联系。

　　偌大的曲州，竟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忙的人。

　　“我家娘子如何了？”

　　见郎中收起手腕上搭着的白帕，眉头紧紧锁着的巧儿，急忙追问着。

　　“啧……”

　　郎中神色有些不镇定，“你家娘子脉象上来看，都是好的，正常的很呐……”

　　“那她昏过去好一阵了，都没醒来是怎么回事呢？”泪珠在巧儿眼眶中流转着。

　　“会不会是疲惫过度导致……”

　　郎中起身作了作揖，神色也有些无奈，“巧儿姑娘，恕我直言，你家娘子这病，我确实不知道为何这般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