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水仙不开花
没一会,初芷落看到远处晃晃悠悠走来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看上去,十八九的年纪。
“见过王妃,不知道王妃找奴婢来有何吩咐?”
阴阳怪气,不恭不敬,这是个什么玩意?!
初芷落忍着内心的怒火,拿出不多的那点涵养,“听说,这瑾王府的库房是如意姑娘在管,我和王爷屋里需要两床棉被。”
如意不屑的眼神一点没隐藏,不紧不慢的说着,“王妃有所不知,府上钱财短缺,什么东西奴婢都得仔细核对后再做处理,不然这么大个瑾王府,今天你要点,明天她要点,可怎么好…”
“啪!”
初芷落一个巴掌甩过去,“叽叽歪歪的,快去取!”
如意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初芷落,初芷落皮笑肉不笑的说,“怎么?听不见?我针法还不错,要不要扎一下帮你治治?”
如意虽不情愿,也没办法,府中事情,原本她参与的并不多,可是王爷慢慢不再过问任何事,如意似乎也抓住了这个弱点,而且她还是柔妃娘娘的人,日子久了便在府中趾高气昂起来。
看着如意离开的背影,初芷落撸了撸袖子,“水仙不开花,装什么蒜!”
想当初她可是整个中医学院的嘴替+手替!
没一会,如意抱着两床棉被回来了,花月接了过来,初芷落朝如意一伸手。
“王妃,这是何意?”
“库房钥匙交出来,以后我来管。”
如意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女孩子,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强硬的威压。
初芷落接过如意不情不愿递过来的钥匙,刚要转身进屋,想了想又转了回来,“如意,别说当王妃的欺负下人,我告诉你一个不被人踩在脚下的方法,你可想知晓?”
“请,王妃赐教。”如意咬牙切齿的回答。
初芷落走了几步,在如意的面前轻轻的说,“变成一坨屎,这样就不会有人踩你了~”
“噗~”一旁的花月没忍住,笑了出来。
“如意,顶撞王妃,去洗衣房当差吧,别在前院晃了,下去吧。”说完,初芷落转身进屋“砰”的一声关上门。
留下门口脸都气绿了的如意,和强忍着笑又忍不住的花月。
“如意姐姐,您别生气,王妃这也太难为人了,好好的人怎么可能变成粑粑~”
“闭嘴!用不着你重复!”
说完,袖子一甩,离开了。
房间里,初芷落看着北清瑾的床铺,动手重新铺床,“你的腿回来之后有没有找人帮你看?”
“没有。”
初芷落停下手里的动作,“不是告诉你要及时治疗吗?你的腿伤耽误不得,而且你还中了毒,不治疗你就真的瘸了!”初芷落最气这种不听从医嘱的病人,当下就气的教训起北清瑾。
“我说了,我不信任何人。”
“那就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如果连命都没有了,那还管什么信不信的!”
初芷落叹了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有时间我好好帮你检查一下腿,可能不会那么快就恢复,但是我有把握能让你重新下床走路的。或许再努努力,重新上战场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你心态首先要好。”
初芷落自己嘟囔着,说着自己去实习的时候跟病人说的那套说辞。
“你也在床上睡吧,既然要演戏那就真实点,床够大,不用怕我对你会做什么,我对女人没兴趣。”特别还是这么个看起来像十二三岁的孩子似的。
初芷落手里一顿,想了想也是,自己本来也就是随便说说,她才不想睡地上呢。
整理好以后,初芷落用帕巾擦了脸,又给北清瑾拿了一条,两个人各自洗漱好后,回床上准备休息。
初芷落看着床帐,心里万分感慨,今天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呢,前世今生加起来,自己是头一遭。
“北清瑾,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初芷落纠结好久决定还是叫名字吧,成天王爷王爷的自己还不习惯。
“嗯。”
北清瑾轻声应着,眼睛紧闭。
“你喜欢男人吗?”
北清瑾:你才喜欢男人!不对,她本就是喜欢男人…
北清瑾脸都黑了,却没有说话,他实在是不想理这个没头没脑乱说话的二公主!
“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也会尊重你的喜好,会演好这个妻子的角色。”
初芷落暗暗下定决心,还不忘给自己加油打气。
北清瑾:不生气!我不生气…
隔天清晨,北清瑾早早就醒了,不是习惯好,是每天这个时候,自己都会因为腿而疼醒。
没一会的功夫,北清瑾就疼得满头大汗,依然咬着牙,一手抓着被一手抓着右边疼痛难忍的腿。
即便再忍,北清瑾还是没忍住发出几声闷哼,初芷落听到微弱的声音,趴着睡的她转头寻找声音的出处。
这一回头就看到躺在身边的北清瑾正满头大汗的紧闭双眼,嘴唇此时已经被他自己咬的出了血丝。
初芷落一下就精神了,马上起身,跪在北清瑾身边。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话焦急出口,却很冷静。
北清瑾没有回答,因为他本就不相信她会医术,一个小国公主而已,就算会医术也就可能是一知半解吧。
见北清瑾没说话,初芷落拽起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很快,初芷落利落的下地绕过屏风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进入空间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她之前试过,自己是可以通过意念以袖口为掩护直接拿东西出来的,也试过带东西进去都是可以的。
可是自己的那些药她记不住准确的位置,北清瑾发病这么突然,她只能进来找。
找到自己要用的东西,初芷落出了空间,走到梳妆台上,拿了一个昨天跟花月要得几个小瓶子,以防万一的,这不就用上了。
她把自己的药装进小瓶子里,然后又抱着自己的针包快速的返回床上。
再次跪在北清瑾的身边,她从药瓶里倒出几个药丸,“张嘴放在舌头下含着。”
北清瑾听话的张开嘴,疼得生不如死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思想去思考其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