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怀疑“陆昭”
赵煜想到李承晏,那小子虽然年纪小却是个极其聪慧之人,他与徐幼清朝夕相处必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或许李承晏认为现在的徐幼清才是他值得在意的人,所以才没有去深挖真相?
想到此,赵煜心里暗自嘲笑自己,她即便身上有再多秘密,也和他没有关系,自己又何必去深究呢?
“想必将军已经调查过我了吧?”徐幼清反问。
意思就是: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赵煜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俊脸上略微有些尴尬。
“徐姑娘去收拾行李吧,我在外面等你。”
下午
徐幼清和几名大夫在赵煜的护送下回到了杨槐县。
临行前,顾村长带着全村五百多口人一起护送徐幼清离开,他们是真心实意感激徐幼清的救命之恩。
如果没有她的话,整个顾家村五百多口人都将死在这场瘟疫里。
那几名大夫经过这十几日与徐幼清的相处,也逐渐接受了她医术高超的事实。
最初那股子清高倨傲的劲头儿早已经收敛了起来,他们甚至做起了三好学生,不懂就问。
徐幼清教不教他们全凭心情,这帮老顽固最初对她的态度有多鄙视,她可记着呢。
回到杨槐县,县衙给他们安排了专门的驿站,驿站附近一片空地上搭建了许多帐篷,城内感染着全都转移到这里集体隔离。
徐幼清放下行李就去了隔离区查看情况。
杨槐县感染人数已经破千了,这边负责瘟疫的官员在紧急抄顾家村的作业,完全按照顾家村的模式来的。
帐篷里匆匆跑出一个人来。
“徐姑娘,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徐幼清寻声看去,竟是多日不见的刘大夫。
自从她开了济世堂以后,就没有在和刘大夫合作。
刘大夫虽然觉得可惜,却也没说什么,毕竟方子和秘制药都是徐幼清的,那几个月他赚了几百两银子全都是托了人家的福呢。
“刘大夫,你也被抓来了?”
刘大夫爽朗大笑了几声。
“可不是,附近的大夫都被抓来了,有些分配到下面的村子里去了,我还算比较幸运的,被安排在了县城里。徐姑娘,我最近可一直在听关于你的事情呢,当初我就说你这小丫头不一般,早晚会混出名堂的。”
刘大夫竖起大拇指,对徐幼清连连夸赞。
徐幼清最近早就听够了各种恭维的话,只是礼貌的笑了笑。
相较于其他大夫,徐幼清和刘大夫毕竟是老熟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在巡视病人的病情时,刘大夫都会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
他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会孜孜不倦的询问,手里拿着纸笔,恨不得把徐幼清传授的经验一字不差的记下来。
其他大夫羡慕不已,表面上不好意思像刘大夫一样边问便记录,但心里都暗暗记下了不少。
有了顾家村的成功例子,杨槐县和其他村落按照徐幼清提供的救治方案,在短短七日时间就基本稳定了下来。
其他州郡也零星出现了感染者,赵煜已经吩咐新上任的县令,将治疗方子和徐幼清提供的抗菌药物打包好,让官差连夜向各州郡送去。
历经一个月的时间,鼠疫彻底被消灭,而杨槐县有一位徐神医的名声也跟着名扬天下。
徐幼清并不关心外面对于她的称颂。
一个半月没回过家,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收拾好行囊,和刘大夫分别后就离开了暂时居住的驿站。
“徐姑娘要回去了?”赵煜骑在棕色骏马上朝她而来。
徐幼清微微一笑:“出门快两个月了,还不知家中什么情况呢,想尽快回去。”
赵煜点了点头:“我安排马车送你。”
“这里离我家不远,就不劳烦将军操心了。”
眼见徐幼清要自己走,赵煜也没有再阻拦。
他翻身下马,从怀着掏出一张铜牌递到徐幼清的面前。
徐幼清朝上面看了一眼,令牌的中间写着一个“煜”字,心下好奇这令牌的作用。
“朝廷的奖赏不日就会送达,届时县衙的官差会亲自送上门去,这块令牌是我另外送给你的奖赏,他日若有需要相助的地方,可去京城天枢楼,亮出这块令牌就会有人出面帮你。”
徐幼清心下一喜,这块令牌的含金量可比朝廷的赏赐值钱多了。
之前她救过此人一命,他给了二十两银子,所以那次是银货两清。
这次她救治瘟疫有功,他送了一块令牌给她,也算是一种赏赐,她欣然接受。
“多谢将军。”
赵煜深深看了她一眼:“以姑娘的医术何不前往京城去?”
徐幼清摆了摆手:“皇城脚下随便丢块石子儿都可能砸到皇亲国戚,并非我们这种人长期居住的地方,且民女不喜约束,在这乡下小地方待着反而更自在一些。”
赵煜眉心微蹙,眸底一抹失望闪过。
“李承晏想必今后是想走科举的,若他能一路考去京城,徐姑娘应该也会跟随一起前去吧?”
问出这番话时,赵煜自己都愣了一下神儿。
他为何如此想让她去京城呢?
“那还早着呢,到时候再说吧。”
赵煜没有再说什么,告辞后便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不远处迎面驶来了一辆马车停在驿站门口。
一抹熟悉的身影快速从马车内跳了下来。
“阿清。”
徐幼清看到奔向自己的少年,唇角微微扬起。
李承晏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一个多月没见面,她看上去瘦了不少。
“走,我们回家。”
少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拉起徐幼清的手就朝马车走去。
临走前,他的目光寻着刚刚赵煜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清,刚刚那个男人看着有些眼熟。”他赶到时只匆匆瞥了一眼,觉得十分眼熟。
徐幼清疑惑的看向他:“你不是见过陆昭了?”
李承晏瞬间从徐幼清这句话里听出了问题。
“你是说他是陆昭?可那日我见到的陆昭并非此人。”
徐幼清怔愣了几秒钟,脑海中快速闪过最近和“陆昭”接触的经过。
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曾起疑过,一个常年镇守边关,风吹日晒的将军,肤色怎么会那么白?
那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下的贵公子才该有的模样。
这么说,他是故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阿晏,你见的那个陆昭是什么模样,可能画下来?”
“能,等回家后,我画出来给你看看。”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