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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明教场景:光明顶

  天域宫。

  哥舒天正在运功修炼,叶晚晴走进来,俯身下拜,

  “义父,沈星南已经暴露了。”

  “看来,指望飞鱼山庄对付明教,是不可能了。”

  “义父打算如何?”

  “没关系,名门正派依旧会讨伐明教。”

  “为什么?”

  “心魔。”哥舒天忽然睁开眼,双目放光。

  “义父打算怎么做?”

  “在天域宫,观虎斗,等着我的魔主动来找我。”

  哥舒天站起身,击掌三声,侍从走进,手托一药瓶。

  “你将这软骨散带上,施在光明顶的护城河,届时,会有人里应外合。”

  叶晚晴心下暗惊,立刻领命,她要知道天域宫安排的内应是谁。

  她连夜赶回百草堂,见赖药儿一个人,站在悬崖峭壁之巅,对着上空的明月,以叶作笛,笛声悲怆。

  “你不快乐?”

  “我被迫入天域宫,身负血仇,你知道的。”

  “真要找正派报仇?”

  赖药儿点头,继续以叶作笛,声音愈发悲痛。

  叶晚晴也取一片叶,轻置于两片绯红的唇之间,声音柔美、静谧又有些苦涩,似有难言之隐。

  二人的叶声愈发默契,相辅相成,若朝霞映群山,细流涌瀑布,天上的星星,闻之起舞,萦绕在凄清冷月的四周。

  赖药儿凝视她,脉脉含情,一双冷酷的眼,只有此时此刻,卸下所有的防备。

  群山与百草谷相连,如同长江连绵的水,一涛还似一涛,惊鸿联翩,将声音送到相隔万里的光明顶。

  鸣叶的声音,变成寂寞、悲凉与无可奈何。听着这个声音,充满思念,像一名贤惠的妻子,独守空闺思念着爱人,又如一名潇洒的男子,渴盼着一段浪漫唯美的爱情。

  他以唇抚叶的声音,愈发高亢、悲鸣,又有些嘶声裂肺。

  曲声忽断,他俯身,颤抖,喃喃呼唤,

  “晓芙,晓芙……”

  “爹,娘死了多年,你别难过了。”

  “爹是替你娘难过。你娘本是优秀的女子,却因为对一个正派眼中的邪魔外道情深义重,反而害了自己。”

  “娘亲说过不止一次,与爹爹相识,她永不后悔。”

  “不悔,以后,千万不要学你娘,那么傻,那么傻……”

  他苦涩地饮下一袋香酿,趔趄地走出光明顶的树林。

  刚刚走出,他与叶晚晴和赖药儿正巧撞见。

  “二位来光明顶,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之前与杨左使一面,甚觉投缘。我是一个不喜欢拘泥于世俗礼法的人,只要是我愿意的,我就会去做。若不愿意,别人勉强不来。”

  “赖神医肆意放达的性子,与杨某倒是相似。”

  “所以,请杨左使号召你们明教的力量,因为,正派很快就会大举进攻了。”

  “阻止不了正派以对付明教成就他们道貌岸然的模样,那明教也只能水来土掩了。”

  “也许,晚晴可以助杨左使一臂之力。”

  叶晚晴微笑,与二人一起,向光明顶的厅堂走去。刚踏入门口,她与一迎面而来的女子擦肩而过。她心下纳闷,这女子明眸皓齿,活脱脱一美人胚子,但又不完全像中原女子,卷翘的睫毛,深邃的瞳孔,隐隐有种西域风情的美。

  “小昭!你把我的东西找出来。否则,我的怀疑就是对的,你是其他教派派来的卧底。”

  “小姐,小昭一心一意为小姐,只因感念小姐救命之恩,我一定帮你把那本乐谱找来。”

  这女子看似柔弱,光着的双足被镣铐相连,但眼神异常坚定,令叶晚晴忍不住多看几眼。

  小昭离开,杨不悔迎上来,亲热地抚起杨逍的臂膀,又看向叶晚晴和赖药儿,

  “这不是赖神医和叶姐姐?你们二人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最后一次见,你还是个孩子,没想到两年竟然出落的那么漂亮。”

  “姐姐才漂亮,不悔永远记得,姐姐为我剥的橘子。”

  杨不悔满目含笑,拉起叶晚晴,问长问短,说个不停。

  杨不悔是个活泼的女子,深得父亲真传,为人爽朗,但却没有心机。

  在杨逍心中,她像极了纪晓芙,他也一直想把女儿培养成第二个纪晓芙,以慰其在天之灵。

  深夜,众人休息,叶晚晴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光明山顶,仰望星空,抚叶低吟。

  一片青绿的叶,在她的唇间,仿佛万花飞舞,在浩瀚的星空徜徉,漫出青葱年华、绿意盎然,为天上寂寞的星,盏亮黑夜。

  “我种下一颗又一颗星星,代表我的那一颗呢?”

  “天上的星星,再寂寞,也有月亮陪伴。可人呢?不是每个人都有陪伴。”

  “杨左使潇洒不羁,可不像寂寞的人。”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牛郎与织女,一个普通人,一个是仙女,还不都是寂寞的人!”

  “杨左使在思念亡妻?”

  “十年生死两茫茫。斯人已逝,只剩杨柳岸晓风残月。”

  叶晚晴温柔微笑,

  “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唯有长江水,无语东流……相爱的人,永远天人永隔,只有恨,绵绵无绝期。”

  “叶姑娘可有爱的人?”

  “爱?生在世间,岂能无爱无恨?我自幼是孤儿,不得不在天域宫这片虎穴挣扎。我恨那些让我失去母亲的人,因为这个恨,我曾下定决心忘情绝爱。可是,女人怎会不陷入爱?”

  “你爱过?”

  “伤亡惨重。”叶晚晴苦涩。她回忆起与常言笑的刻骨铭心,只盼时光倒流。

  “如果时光倒流,晚晴一定睁大双眼,找一个正确的男人。”

  “叶姑娘身边不就有一个?”

  “你说赖神医?”

  “看得出来,赖神医对叶姑娘在意得很,像个护卫一样,哈哈。”

  “赖神医和晚晴一样,是个受伤的人。晚晴被正派害了母亲,他被正派害了恩人。可是,我们在天域宫,都是不得已。”

  “哥舒天倒行逆施,只为一己之私,与明教大相径庭。可惜,江湖却把明教与邪魔外道相提并论。”

  “既然江湖不辨是非,又何必在意它是风平浪静,还是风起云涌?”

  叶晚晴又是婉约一笑,继续抚叶而吟,声音婉转低徊,柔美多情,却暗藏着孤寂。

  杨逍也以叶代笛,长吟乐曲,时而高亢,时而低诉,却暗藏着凄苦。

  二人的乐声竟出奇的默契,如同当年伯牙子期,高山流水,天上忽然有流星划过,在夜色中惊鸿一幕,光明顶微风摇曳着树影,拂起地上寂寞的叶。

  树影下,有一个身影,同样寂寞地捡起一片叶,泪水滴落在叶上,衬起绿意,晕染出一幅画卷。

  画卷中,沙尘满天,风卷黄土,一片喊杀声,是六大派攻打光明顶的刀剑和脚步声。

  画卷右侧,一片叶在随着微风,寂寞地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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