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诸皇子纷纷站出来扬言晟王此时北归必有猫腻。
晟王一怒之下称病罢朝,指责声四起。
早在晟王出事之时就有不少人盯着西北军,眼下北戎易主,还是那个被他们欺负惯了的逍遥王,因此都以为那是块软肉。
是软肉,便挣着抢着要去捏一把。
春三月,四皇子在这场博弈中拔得头筹,领兵西北。
刚到西北,他便以逍遥王私自回北戎为由挑起站端。
然则他夜郎自大,不过一个回合便被逍遥王挑下马来送了性命。
消息传回京城满朝皆惊,却仍有那不怕死的,以为是四皇子太过冒失才着了别人的道。
十日后三皇子前往北境,此时北境已经连失三城,战线很快便要烧到临阳城。
永安村的宁静终究被战火打破,这几日人心惶惶,连大棚里的菜都没心思收了。
云暖照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表面上她不慌不忙,实则早就在灵泉空间准备好了一切,只等战事来时带着全家跑路。
小鱼这两天倒是不怎么缠着张老太了,反而寸步不离的跟着云暖。
然而,跟了这么多天她也没能发现云暖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每日里无非去山上转一圈,不是找点药材,便是挖个竹笋,弄个野菜。
若说不寻常,怕是她那匹马那只狐狸都要比她不寻常一些。
渐渐的小鱼开始焦躁起来,再这样下去……
这一日,小鱼终于忍不住了。
夜半,一道人影从小院翻了出来。
窝在角落里的刘蛮子双眸锐利的睁开,眼底微不可查的露出几分失望。
更多的,是愧疚。
他躺下来,继续合上眼睛。
一旁的小狐狸却飞快的消失不见。
小鱼谨慎的在外面转了几圈,见没人跟着才直奔老院子。
所有她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根本就没有能藏银子的地方。
唯有先前的老房子,自打云暖他们搬了新家之后便再没来过,她怀疑银子就藏在这里。
否则,云暖挣了那么多银子能藏到哪里去呢?
然而她几乎翻遍了老房子都没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正当她准备返回小院时,一转身却看见两道人影安静的站在院子里。
小鱼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凝滞,双唇紧紧抿了起来。
许久她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平静的看向云暖:
“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样的小鱼不卑不亢,倔犟的站着,像是一颗孤傲的翠竹一般。
云暖知道,这才是她本该的样子。
那些属于这个年龄的乖巧懂事都是她装出来的,刻意接近外婆,讨外婆的欢心,更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洛白查了许久都没查出小鱼的问题,最大的问题便是她就是真正的小鱼。
而她的出现,显然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小鱼,你有什么苦衷,该告诉我的。”
刘蛮子痛惜的看着她,云暖告诉他小鱼有问题时他还不信,眼下证据确凿,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十岁的女娃娃,心智竟这样成熟。
云暖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
“你走吧。”
小鱼身子陡然一僵,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云暖,却见对方已经转身往院门口走去。
她……就这样连原因都不问就放过了自己吗?
藏在袖子里的手抖了抖,手心的匕首差点掉落在地。
然而,一想到她来这里的初衷小鱼再次狠了心:
“等一等!”
云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小鱼眼中慢慢氤氲着泪光,她恳求的看着刘蛮子:
“叔,你能先出去吗?我想跟……跟姐姐说说话……”
刘蛮子看了云暖一眼,见她朝自己点点头才走出院子,转身的刹那间眼中的疼惜彻底被失望取代。
小鱼一步步靠近云暖,每走一步眼泪便落下一滴。
等到了云暖跟前,她身如闪电快去将匕首刺向云暖。
然而,云暖却比她的动作还快侧身闪开的同时一手抓向她的手腕。
小鱼急忙避开,稳住身子再次袭来。
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院墙外的刘蛮子紧张的看着二人,手中紧紧攥着那柄大斧。
他知道,云暖不愿让他来选择,便宁愿以身涉险自己解决。
然而,小鱼毕竟是在兽笼中活下来的孩子,身手自然不一般。
不多时云暖便落了下乘,脚下一软身体便失去了重心。
恰在此时小鱼匕首刺了过来,刘蛮子吓得心的提到了嗓子眼里,大喊一声:
“住手!”
同时,他手中的大斧毫不犹豫的朝着小鱼扔了过去。
然而,即便如此也是来不及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小鱼的匕首刺向云暖的心窝。
谁知,小鱼却突然收回手,匕首险险擦着云暖的肩膀落在了地上。
然而刘蛮子的斧头转瞬即至,眼看着就要将小鱼劈成两半。
小鱼看着云暖却释然的笑了,也许就这样死了也好。
然而她胸口猛地一紧,一只手紧紧拽着她的衣襟往下一拉,斧头擦身而过,将身后的院墙砸出一个大洞。
小鱼扭头看着墙上那个大洞,久久没有动弹。
“怎么?你还要压着我到什么时候?”
云暖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小鱼脸上一红赶忙翻身下来,却不敢跟云暖对视。
云暖从地上爬起来,出了一身大汗心情也好了许多,再看小鱼也觉得顺眼了不少。
“你父母的尸骨已经找到了。”
云暖突然的开口让小鱼再次僵住,她急切的看向云暖,企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你……你怎么知道?”
云暖云淡风轻的扫落身上的灰尘:
“我原本以为你的身份是假,查来查去都查不到问题,唯一的问题便是你被人控制了。
若你是真的小鱼,真正能控制你的,怕也只有你的父母了。
可他们都已经死了,所以我怀疑那人是利用他们的尸身逼你为他们做事。”
原来,背后操控这一切的竟是姚知府。
早在铃兰回府后姚知府便注意到了她。
后来得知临阳城兴起的许多产业都跟她有关,甚至铃兰在京城的生意也有她参与。
无利不图的姚知府动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