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暖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感觉到时光是如此漫长,却又潜意识里,希望能更慢一些。
要不……再等等?
不不不,快过年了,阿晟家中爹娘不知该如何思念他。
或者……他无父无母没有亲人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
没事!大不了等阿晟忘了她,他们再重新认识嘛!
胡思乱想了一上午,云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否则光是这样的胡思乱想都能把她逼疯。
站起身伸了伸懒腰,云暖打算去做一桌好吃的,就当……给阿晟送行了。
刚走出房门,便听到院门被人敲响。
云暖脸上露出喜色,回来了?
转而,那喜色又快速消散了去,回来了……
摇摇头甩去心头杂乱的思绪,云暖脸上露出一抹笑,快步去开院门。
吱呀~
院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身量高挑浑身冷肃的女子。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云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试图拉开距离好看清女子的面容。
这该死的海拔……
偏偏那女子并不如她意,云暖后退的同时她也跟着往前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就是云暖?”
没等云暖问清楚来人,对方便抢先一步开了口。
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云暖蹙起的眉头又紧了几分。
“你是谁?”
那人没回她的话,反而掠过云暖径直往院子里走。
云暖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跟上:
“阁下不请自入是不是太无理了些?”
女子回头,冷艳的面容显露无遗。
云暖心中暗叹,好一个冷美人儿。
就是性格太不讨喜。
尤其是那女子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她和她这院子有多见不得人似的。
“姑娘,我这里不方便见客,还是请离开吧。”
云暖压住心头的火气,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不管怎么样,这人来者不善,她自然是不欢迎的。
冬月冷哼一声,眼中的不悦更胜:
“果真是粗鄙无礼至极!”
“嘿!你这人才没礼貌好不好?麻烦你看看清楚,这里是我家!你突然跑到别人家里来指手画脚的就是有礼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云暖当即回怼了过去。
冬月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大胆!”
云暖:
“你才大胆!这里不欢迎你,还请出去!”
冬月:“你敢撵我?”
云暖耸肩:“这里还有旁人不成?”
冬月眸中寒芒大盛,右手握上腰侧的剑柄,仿佛下一刻就要一剑劈死云暖。
云暖心头警铃大作,快速思索着要如何应对。
跑出去是不可能的,村子里都是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谁也不知这女子会不会对其他人下手。
这个时候她只祈祷着张老太她们别突然回来,她只需要撑到阿晟回来就行了。
冬月眼底的杀机一闪而过,这女人能将王爷留住果真是有几分狐媚手段。
王爷这样的人怎么能被这粗鄙无知的乡野村妇绊住手脚?
发现四下里无人,冬月心头杀意渐浓,挥剑便朝着云暖刺来。
云暖早就有所防备快速避开,一边躲避冬月的追击一边套话:
“你究竟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来杀我?”
冬月没想到她竟然还有些身手,自己一时大意被她躲开,下手便越发狠厉起来:
“死到临头还那么多废话?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活着!”
云暖怒极:
“我配不配,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随手抄起墙角的药锄,云暖一边奋力抵挡一边快速想办法如何逃生。
然而冬月虽然一直留在京城王府,却也曾是将军府小姐,自然有几分身手,云暖抵挡不及身上已经挨了几剑,她咬牙忍着疼痛丝毫不敢分心。
冬月见她这样狼狈心头的怒气才消散了许多,倒也不急着取她性命,猫捉老鼠般逗弄起来。
云暖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便故意让自己的脚步更踉跄了几分,见对方越发得意,才悄悄松了口气。
“你……你既然非杀我不可,死也让我死个明白,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云暖最终“体力不支”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
冬月从她身上削下一块布料,慢条斯理的擦着剑上的血迹。
看向云暖的视线满是轻蔑:
“你这样一个不孝不悌,陷害亲姐,不三不四招蜂引蝶的女人,杀你,真是脏了本姑娘的剑!”
云暖:……
深吸一口气,我忍!
不过,这女人明显认识自己,一进门就对自己恶语相向,明显是受了谁的挑拨。
不孝不悌,陷害亲姐……
等等,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除了赵荣和云莲这俩人谁还会这样仇恨自己?
难道对方是赵家人?
不对啊,赵家人她哪个不认识?
云暖百思不得其解,继续试探:
“你不经查证便认为我有罪,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冬月恼羞成怒:
“你姐姐亲口所说,还能有假不成?”
呵!还真是云莲!
云暖暗暗握紧拳头,真是祸害遗千年!
“偏听一家之言,朝廷断案也不会如此。”
冬月:
“牙尖嘴利!”
见她举剑又要来刺,云暖赶忙又道:
“我纵使有千般错也该有里长处置,再不济还有县令,还有知府,你这样滥杀无辜就不怕朝廷治你的罪吗?”
冬月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收起剑饶有兴味的打量她:
“你倒是聪明,还知道拿里长拿县令吓唬人,哈哈哈……里长……县令……就算他姚明启见了本姑娘也得客客气气的,里长县令算什么东西?”
云暖头疼的皱了皱眉,完了,这下没救了,连姚知府都不看在眼里,云莲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找了这么大个靠山?
小女子能屈能伸,先活下去再说!
云暖诚惶诚恐的看向冬月,一串串彩色泡泡喷薄而出:
“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姑娘这般大的来头!怪不得我今日起床喜鹊都在枝头叫呢,原来是家里来了贵客!
是小女子思虑不周了,姑娘……哦不,这位大小姐快快请进,喝杯茶消消气……”
云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躬着腰把人往里面请,见她这副作态冬月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