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道赵荣在无理取闹，里长也没更好的处理办法。
察觉到他为难，云暖开口了：“好，就这样办。”
说完她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是你们诬陷我怎么办？”
“我怎么会诬陷你，丢没丢银子我还不清楚吗？”赵荣冷笑。
里长心中暗骂，这女人是真不要脸。
“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你们总过来闹张大娘的身子也受不了。”
局势已定，云振海叹了口气：“如果云暖没有拿家里的银子，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过来。”
赵荣不知想到什么加重语气：“如果她拿了，那就要全部还回来。”
里长真想啐一口这两个人，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看向云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没问题。不过你们要是说话不算数的话，咱们就直接去衙门说清楚。”
“那就这样定了，明早去把人请过来。你们两个赶紧走，别在这儿闹了，两个人加起来快一百岁也不嫌丢人。”里长不耐烦。
云振海的确尴尬，心里不是滋味。他认为云暖太不近人情，不管如何云莲是她妹妹，也是因为她才被欺辱，为何一定要闹到这种地步？
“等等！”云暖突然开口阻止。
赵荣转身看过去，眼底闪过得逞：“怎么？现在要给我们十两银子可来不及了，如果不说清楚真让大家以为是冤枉你一样。”
“你想多了。”云暖指向地面：“把这两个铜镜的钱赔给我。”
“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赵荣恼羞成怒。
云暖双手抱肩：“是啊！所以在我还没疯之前，赔偿一两银子给我，如果真疯了可能会忘了把人参卖给谁。”
“你狮子大开口，这两个破玩意值一两银子吗？”赵荣差点翻白眼。
“这可是上好的铜镜，要不你赔相同的给我也行。”
“行，你给我等着。明早我跟你一起去请人过来，顺便在城里买给你。”赵荣气急败坏说着，摔门离去。
云振海紧随其后，从表情来看也很生气。
“暖暖啊！你是在哪卖的人参？”里长有点担心。
“德善堂。”她如实回答。
德善堂在临阳城名誉颇高，已经是老店了。掌柜的他也熟悉，不禁安心几分。
“好，那明日咱们一起过去。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继续欺负你的。”里长低声说。
不等云暖说话，张老太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身子不怕影子斜，暖暖从来没做过那种事儿。”
又说了几句送里长出去，这才发现院子里有不少人。她转身给阿晟一个眼神，对方停住步伐留在了厨房里。
“你们都在这儿做什么，赶紧散了。”里长大手一挥。
然而那些村民相当好奇。
“暖暖，你这银子不会真是偷来的吧？如果是的话赶紧认个错，否则惊动衙门就糟糕了。”
“是啊！最近大家在山里转了好多天，连人参的影子都没见到。”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赵荣可不是好欺负的，如果你真拿了他们那么多银子还花掉大半，真要坐牢也说不定，毕竟你们已经分开没有任何关系了。”
“......”
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流言蜚语。人们总是不甘寂寞，利用自己仅有的想象，发挥到极致，再轻飘飘的说出去。
事后在一拍大腿，瞧瞧我说的没错吧！我就知道一定是这样。
或者，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如此那般，那般如此，没想到猜错了。
人们从来不认为，自己的言论将会造成什么后果。
云暖站在舆论中间，异常安静。她内心没什么起伏，毕竟见识过现代网络暴力，这些人加起来也没有某些喷子厉害。
人群中突然有人冲出来。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暖暖是大家看着长大的，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儿？
还有赵荣你们不了解吗？她的话也能信？无非是看着暖暖和张大娘的日子过好了眼气，特意过来搬弄是非。”孙秀兰语气不善。
经过她一番说辞，众人逐渐感叹，的确是这样。
暖暖双手攥在身前，眼眸低垂神情委屈。视线昏暗中，她瘦弱单薄的身躯在风中发颤。
“秀兰你说的对，一定是赵荣无声胜有，为了要钱不择手段。”
“其实我们也是担心暖暖，没有其他意思。”
“是啊！暖暖你别难过，我们大家都看着呢！不会让赵荣得逞的。”
云暖用力点头，张老太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默默看着众人的状态转变。
“时辰不早了都回去吧！明天自然会有分晓。”里长率先走出人群。
众人张望着，不再多说也跟着离开。很快，院子内只剩下孙秀兰。
“秀兰啊！进来坐。”张老太无力说着，由小辉扶着走向门口。
“好，这就来。”
她回应着大步来到云暖面前：“暖暖，你和姨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在门口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听得孙秀兰大骂赵荣不是东西。
“姨，进去后不要和外婆说这件事儿，她已经被气得不轻。”云暖轻声嘱咐。
孙秀兰紧咬银牙：“真是太过分了，赵荣已经足够不要脸，现在云振海也跟着她胡闹，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
能看出，对方和张老太差不多，虽然对赵荣怨恨极深，却认为云振海还没糊涂到那种地步。但近来发生这些事儿，却让人不得不面对现实。
“姨，不用理会他们，咱们过自己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她地喃。
孙秀兰深呼吸，碍于张老太的身子状况只能平复情绪。攥着云暖的手进门时她已经好很多，没注意到灶台前烧火的阿晟直奔里屋。
厨房内，云暖蹲在阿晟身侧烤火：“你还记得律法？”
阿晟苦笑：“记不太清了，唬她们倒是没问题。”
没得到回应发现她正搓着手，望着燃烧的火焰出神。
“冷吗？”
“嗯！”
只觉得手上一暖，不是火焰炙烤的那种。回过神发现阿晟握住她的手，修长的手掌很干净，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