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大门时云暖看到孙秀兰的丈夫冯勇正往出走,她连忙跑过去:“姨夫,您这是要出去?”
冯勇快速转身,见到是她憨厚的点点头:“恩,你姨在屋里!你进去吧!”
“姨夫,我找您也有事儿。如果您不着急的话,咱们能不能说会儿话?”云暖试探着开口。
冯勇意外却没多问,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点头,重新开门带着云暖走进去。
“暖暖来了,我蒸的馒头在锅里呢!刚好一会儿你带回去些。”孙秀兰双手攥在围裙上擦拭着,脸上还带着些许面粉。
“太好了,我来的可真是时候。”她心里暖融融的。
“秀兰,云暖过来应该有事儿。”冯勇提醒对方,别只顾着馒头。
“行,你俩先进屋,我去看看锅。”
冯勇无奈的笑了笑,让云暖先去里屋。
瞧着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云暖心中颇有感慨。
她不止一次听外婆说起母亲,儿时聪明可爱,在村里非常受欢迎,好多小伙子都喜欢追着她跑。
还有秀兰姨,小时候她们俩几乎形影不离。如果当年她母亲没有和云振海在一起,说不定现在和秀兰姨一样幸福,健康喜乐...
“暖暖,你坐。”
快速收回思绪,云暖来到炕沿边:“叔,这有张图纸,你先看看,能不能看懂?”
冯勇是木匠,祖辈传下来的手艺。云暖心中报以希望,默默观察对方的反应。
这是她重新画出来的图纸,和之前给其他人看的简易版不同。从地基到排水,通风换气到地炉调温等等,是真正建造大棚的图纸。
冯勇的神情越来越凝重,眉头紧皱,眼底却闪烁着莫名光彩。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这,是你画的?”
云暖摇头:“不是,您觉得如何?”
冯勇又重新看了一遍,经过深思熟虑后低声说:“我从未见过这种图纸,有些地方恐怕不行。不过,如果能给我点时间的话,应该没问题。”
云暖十分高兴:“太好了,我就知道没找错人。时间虽然给不了你太多,但哪里不明白你可以直接问我,给我图纸的人已经讲清楚了,我都懂。”
冯勇眼底闪过光彩:“真的?”
“当然,是这样的...如果你同意的话,明天就准备开工了。”云暖把情况简单讲述一遍。
几乎是毫不迟疑点头,冯勇痛快答应。
“你俩聊什么呢?看起来神神秘秘的。”孙秀兰终于忙完走了进来。
冯勇有些激动,难得他主动解释了一遍。并拿起图纸给对方看,绘声绘色的讲解。
“瞧你,多大人了还像个孩子,再说我也不懂。”孙秀兰哭笑不得。
云暖上前拉住她的手:“秀兰姨,我姨夫能看懂,他可厉害了。”
冯勇有点不好意思,尴尬摇头。
孙秀兰刚要调侃,云暖继续说:“对了姨,您也要来帮我,接下来一段时间有的忙了。”
之前工资定在一百五十文,不供饭,因为人太多忙不过来。秀兰姨和其他人一样,负责工作人员登记,发钱等等。
冯勇则是二百文,毕竟人家是凭手艺赚钱。
最开始二人还不要,说太多了。云暖解释不是她的钱,而且工期短,工作量大,这才同意。
回到家时暮色降临,云暖提着馒头,哼着小曲踏入院子。
“暖暖,我正要去找你。”
眼看着阿晟大步上前,云暖疑惑:“找我做什么,开饭了吗?”
“你饿了?”
云暖:“...啥情况?”
阿晟内心也无语,要说正事还能跑偏。上前拉着她走向东厢房:“林梓铭叫人来接你,让你过去一趟。”
“没说什么事儿?”
“只说是很重要。”
踏入阿晟的屋子,视线中的青年有点眼熟。云暖半眯起眼眸很快想起来,正是那次在醉仙酒楼装扮成店伙计的男人。
“云姑娘,我是林公子的人,白洛。现在还劳烦您跟我走一趟。”
云暖微微皱眉:“林梓铭对我有所了解,他应该很清楚,不说事情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白洛欲言又止,眼见时间实在耽误不得只能开口:“是,是姚大小姐容貌被毁了。”
“就是上次被绑的知府大小姐?”云暖错愕。
男子连忙点头:“就是她。”
云暖对阿晟点头,随即去和张老太解释一番。原因就是林公子有事儿,需要去商量接下来的工作。
张老太已经知道建造温室大棚这件事,迟疑着嘱咐她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马车走的是小路可以避开村子,就是颠簸些。她几次差点撞到阿晟怀里,最后还差点磕到头。
“怎么了?”察觉到注视阿晟低下头。
“你说,林梓铭和姚小姐是什么关系?”
阿晟摇头:“我还以为你会问姚小姐为什么会毁容。”
相比这个,云暖更好奇前者。
目的地不是百花院,而是一处安静的小院。云暖察觉到身边的男人很警惕,尤其在下车时,那双眸子中满是防备。
莫名的感到心安,又觉得自己好笑。
“云暖,你是爬过来的吗?动作快点。”林梓铭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没想到,还有女人能让林公子这般焦急。”云暖回以调侃,步伐却加快。阿晟则是放松下来,不急不缓跟了进去。
“人在里面,还昏迷着没醒过来。”林梓铭也不反驳,在前面带路。
这是一间雅致的小屋,穿过厅堂直奔内室,云暖见到了床上的女子。
说实话,如果不是仔细辨认云暖都无法确定对方真是姚小姐。原本精致的脸上多出十多道伤痕,横纵交叠,深浅不一,血迹斑斑,如同几条蜈蚣趴在脸上,狰狞可怖。
云暖心跳满了半拍,这,下手之人究竟有多么大的仇恨?要如此残忍的对待一个花季少女?
“还,还有机会治好吗?”林梓铭语气低沉,眼底闪过复杂情绪。
“她为什么昏迷?”云暖不答反问。
林梓铭摇头。
“我不清楚,发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不过我叫人检查过,没有中毒也没有其他伤口。”
“只有脸变成这样,或许是被人打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