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取笑的对象
皇太后大怒:“住口,你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敢发下这样的誓言,不怕天怒人怨吗?你还要不要脸了?”
皇后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母亲,如果不是她受了委屈,我也不会来找你。”
太后看着素来端庄的皇后如此失态,便知道阿修说的是对的。
这家伙,就知道给她添乱。
“起来,坐下,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太后撇了撇嘴,让孙公公把自己扶了起来。
孙公公走上前去,拉着她的胳膊,柔声道:“娘娘,您快起身,这里很凉。”
皇后哽咽着坐下,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阿鑫今天进宫,说他对林家姑娘有意思,我看他和云倾洛的婚约失败,也就答应了,谁知王爷却跑到宫中,对我大发雷霆,说我把阿鑫许配给他,是别有用心,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阿鑫要娶媳妇?”太后皱了皱眉,挥了挥手,“林家的姑娘,就是云卓要娶的那位?我不同意。”
皇后又道:“我也不同意林家的姑娘,可是阿鑫说他很喜欢她,还专门进宫来求我,我这个当娘的,能有什么办法呢?你也知道,他的病情。”
太后微微一怔,望向崔太妃。
崔太妃道:“他只是一条残废,又能如何?这算哪门子的问题?以前我还真不明白,你怎么不给他找个好姑娘,非要给他买个小妾,唉,多好的孩子啊。”
太后看了皇后一眼,让她小心说话。
梁王身上的暗疾早已痊愈,太后自然不会知晓。
“阿鑫对这位林姑娘是真的很有好感?”太后说道。
“是他主动进宫向我求婚的,想必他也很喜欢我,我总觉得对不起他,但凡是他想要的,我都会满足。”
太后毫不怀疑,皇后对自己的儿子疼爱有加,可是,说实话,她对林家的女儿并不满意,可是,阿鑫的病,怎么配得上名门闺秀?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林姑娘的爷爷,不过是个侍郎,只要给她一些好处,就能让她乖乖听话,不会惹是生非。
唉,可怜的孩子。
太后说道:“所以阿修才会在你们宫里发这么大的火?”
皇后道:“没有,只有一件事情,云倾洛看过阿鑫,说是能治好他的双腿,起初我还很开心,可是得知医治方法后,却拒绝了,王爷说我不信任云倾洛。”
“云倾洛不是说能治好阿鑫的腿吗?什么办法?”太后大喜。
“她说,阿鑫的腿,前段时间被人给接上了,现在要拆掉再接回去,这也太冒险了,万一断了,再也接不上了,那他以后还能不能再站起来?王爷怕是以为我不信任云倾洛,所以才会这么说。”
“断骨?”崔太妃吃了一惊,“此事凶险,万万,万万不可!”
太后又问:“云倾洛说了些什么?她有把握吗?”
“母亲,您就算是有把握,也不能这么做,一个不好,您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奴婢不能让阿鑫去冒险。”
太后想了想,虽然风险很大,但如果能治好她的腿,还是很有诱惑力的,她想了想,道:“好,你先走,我去问问云清洛,阿修那里,我会训斥他的。”
皇后再次掉下泪来,“母妃,我不是让你责怪王爷,王爷不过是看在阿鑫的份上,才跟我这么说话,可他却不应该如此对待桥儿,大家都是亲侄子,何必分个彼此?这样太对不起桥儿了。”
太后叹了口气,道:“不是我说你,而是乔儿,你一定要管好他,再这么胡闹下去,他的皇位早晚会落在别人的手里。”
皇后心头一震,既然太后都这么认为,那么沈御修必然也是如此,现在唯一能与桥儿争夺储君之位的,就是心儿,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因为争夺皇位而自相残杀。
皇太后看她不说话,只当她是在责怪自己,淡淡道:“总之,哀家只是给你一些忠告,你若愿意,那就随你去吧。”
皇后正色道,“我会记住你的话,回去之后,我会多加监督。”
顿了顿,她继续道,“但乔儿也是有心办事的,他曾经向王爷提出过几条治国之策,可王爷都拒绝了。”
她本来还想告诉皇太后,沈御修独断专权,对太子不利,可是皇太后对这件事从来都不含糊,“阿修既然不同意,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乔儿在治理国家上,还是要向他舅舅学习才是。”
皇后被噎了一下,尴尬地道:“不错,我把这事告诉了桥儿。”
太后道:“好,你先回去,至于亲事,哀家这就跟鑫儿说说,若是实在喜欢,就把她娶了。”
皇后行了一礼,“是!”
待皇后离开,崔太妃好奇的问:“阿鑫平日里极少出府,怎么会看上林姑娘?”
太后看了她一眼,道:“你也不明白?”
“我也不觉得奇怪,这年头的年轻人,动不动就谈恋爱,陈太君不是也很担心吗?我给柳柳安排了一门婚事,可她却拒绝了,说她已经有心上人了,老太太急得几天都出不来。”
崔太妃一边说,一边掩口轻笑,陈太君的无礼,向来是大家闺秀们最喜欢取笑的对象。
太后也是微笑道:“这个陈太君,说起话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颇有我家老祖的风范。”
“对了,老祖呢?崔太妃又问。
“不辞而别,这不是他的风格吗?这也难怪,她临走的时候,还给我写了一封信,说她已经死了,让我不要再来找她。”
“那老太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不是在葬礼上说过,再也不会回来了吗?你不是还在这里吗?”
太后摇了摇头,道:“不好说。”
崔太妃笑着道,“先不提那老东西,就说那阿修目空一切,扬言要将太子拉下马,你说呢?怎么能让阿修如此嚣张?”
太后耸了耸肩,道:“哀家还能怎么办?朝中大权尽在他一人之手,皇上对他也是唯命是从,且不说皇上的旨意,单是他手中的兵权,就有这么大的作用?连摄政王的一句话都比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