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补补身子
“各人有各人的追求!”
“你看,是他,他身上带着一股血腥味,一定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他赢了,所以他才会来看我的失败者。”
“王爷还未归来。”
贵太妃慢慢合上双眼:“真的假的?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还以为他又来了,放心,我会等着他,他迟早会来找我的,我会让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无知。”
在睡梦中,她常常在梦境中看到一个小男孩儿,他经常拉着自己的手去湖上玩耍,他的微笑是那么天真!
他说,“母妃,将来我会为你在这湖泊边上盖一座小房子,这样你就能天天看到这湖泊的波光粼粼了。”
她很想拒绝,因为她根本就不需要。
猛地惊醒,她迷迷糊糊,本能地要去找丝竹姑姑。
“娘亲,你醒了吗?”一个清脆的嗓音从她的身后传来,让她打了一个寒战,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身边正坐着一个人,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寒意,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可是,这一次,她却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
她慢慢地往后退了退,好像坐在沙发上才是最安全的。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她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你要为我盖一间小房子,就在湖边,景色很美。”
沈御修用手指剥了一个梨子,将自己的皮肤和血肉都剥了下来,他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语气说道,“我当时还不知道,母亲根本就不在乎这间小屋子。”
“我看得上眼,你也不会跟我抢的。”她微微一笑,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如梦似幻的画面,还有眼中的杀意。
他一边剥着梨,一边说,“这不是我娘亲的东西。”
他仰着脸,满是鲜血的脸庞,略微扬起的下巴,露出了一缕青色的胡子,以及一张刚毅而又苍白的脸庞。
她伸出小手,擦掉他脸颊上的鲜血,那鲜血早已干涸,无论如何也擦不掉,那是仇人留下的。
她擦了一会儿,又无奈地垂下手,盯着他手中的梨,只见他将梨剥好,然后拿起小刀,将梨一分为二,切成两半,然后将一只梨递到她面前,“这大热天,你来一只吧,这只梨能止渴。”
她双手哆嗦着,看着他,面色惨白如死人。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真实了,她惊恐地站起来,想要去找丝竹姑姑。
这时,站在他背后的丝竹姑姑开口道:“王爷,这梨,太妃娘娘不喜欢。”
“多吃一点吧,母妃脾气暴躁,用这梨降火,正好补补身子。”沈御修一口将那半个梨吞进嘴里,梨中的汁水,顿时洒在了太妃的手上。
她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感觉,她猛地把剩下的半个梨丢了过去,“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丝竹,快带我进来,我好困。”
她又看向沈御修,本想替太妃说话,却被他冷冷的目光一扫,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这是一对夫妻!
这可不怪王爷,怪的就是太妃。
那名太妃脚步极急,一开始还是被丝竹姑姑搀扶着,到了后来,便成了她在后面拖着,像是被厉鬼追赶一样。
一进屋,她就将手中的水壶往地板上一摔,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额头上的血管都鼓了起来,眼睛都快凸出来了,让丝竹姑姑都有些害怕。
“您别生气!”丝竹姑姑悲戚的望了她一眼,“好歹王爷也没死吧?他的死,你也难过了好几天,现在他回来了,岂不是更好?”
“我宁愿他去死!”太妃怒道,“也比他回去后断绝关系要好!你这是在说什么?难道他不想要我了?不行,不行,现在还不能要他。”
“郡主,这是为何?”“你这些日子都没合眼,你因为王爷的死而伤心欲绝,什么都没有他好吧?”
“若是他死去,哀家为他难过,那是因为有了儿子,若是他归来,只会让哀家功亏一篑,所以,哀家宁愿他死去,也宁愿他难过,这样,哀家才能放心的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老八的身上,丝竹,你跟随哀家多年,难道还不知哀家心中所想?”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是王爷的养育之恩,她别无选择。
“打败那个人,成为皇族的皇族,很重要么?”
贵太妃闻言,神色一动,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你问哀家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谋划,为的就是今天。”
两人争执的声音,远远传来。
晚风吹拂着他的长袍,明月隐入了乌云之中,院落里的灯笼也熄灭了,他一步一步的往外走,身影落寞而落寞。
“王爷!”一名侍卫恭敬地行礼。倪荣跟在后面,刚才贵太妃和丝竹姑姑的谈话,他也都听见了,现在她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
贵太妃站在窗口,望着渐渐走远的沈御修,似乎还能看见那个抱着自己手臂,扬起下巴,满脸天真微笑的少年,“母妃,等我再大一些,我会在湖畔为您盖一座小屋,让您可以一览大湖美景。”
她吓了一跳!
那个少年,最终还是从她的生活中离开了。
一夜之间,都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第二天清晨,一片惊呼声响彻了整座摄政王府。
在她的搀扶下,一名女子被吊在大槐树下,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迹,她的舌头已经被人砍掉,随手扔在地上。
他的喉咙上有两道深深的剑痕,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丝绸长袍,显然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的。
他就是那个叫‘陶德’的老道,临死之前,他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到现在都没有闭上眼睛,眼中还残留着恐惧。
太妃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赶紧拆了,搬出来,让人好好埋葬!”
太妃摇摇晃晃地跌坐在台阶之上,望着大槐树下的一滩滩被冻成了冰块的鲜血,满头大汗,神情不知是愤怒,又不知是畏惧。
“他居然敢动陶德,这是要与我为敌吗?”
“殿下岂是等死之人?”
“可是哀家毕竟是他的生母,他不应该伤害哀家族人。”他不会乖乖听从我的命令,我本以为,他会无视我的所作所为,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在意,只是提高警惕,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他根本就没有将我当成一个母亲。”

